昂与克钦在木姐南坎两个地方周旋,打在班瑟民团的枪口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掉转过来,孟邦这个口子若是再撕裂,后果可想而知。
基恩的意图足够明显,一旦他与政府军和谈,孟邦与之接轨,那么相关的条条框框便会随着停火协议一起签署,比如,禁止和缅东南的部分未收拢的武装一同发展黑色产业。
这些条约和叁国的清扫行动一结合,要想再这片土地上开垦,建设大量的基地便有数不尽的困难,毕竟谁知道什么时候被上面的命令打击。
魏知珩不是傻子,基恩敢伸手,他当然有权砍掉。没有人可以越过他的命令办事,即便是合作伙伴也不行。
更别提,一个还不确定,他根本看不上眼的所谓’合作伙伴‘。
“魏先生,我想你大概是误会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气氛逐渐变得肃然,落针可闻。
基恩几句话的解释并没起太大作用,谁都心知肚明。最后,魏知珩丧失耐心,起身离席,临到门口忽然转身,视线落在桌面上的照片:“我当然希望这是个误会,是么?”
门毫不留情地关上。 bill才走到脸色不愉的人身前,等着他发话。
桌面上的照片实在刺眼,男人恼羞成怒,抓住空掉的茶杯,恶狠狠地砸向地面,嘭地一声,地板顿时一片狼藉。
事情败露,还被当面拆穿威胁,基恩恐怕只想杀人而后快。bill吞了吞口水,没敢说话。
发泄完,基恩再次冷静下来:“我真是小看了他。”
“那个女人,我们还要把人带回来吗?”bill问。
提到这事,基恩烦躁横他一眼:“今天晚上就把人找回来,就当作,冒犯的赔礼,没必要和他撕破脸。”
bill点头。不过,他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见他原地不动,基恩不耐烦:“有话就说。”
bill扫向桌面的照片,那个男人的背影觉得古怪,这个男人叫ken,持有马来西亚护照,是个做烟叶的富商,据说是生意上操盘投资,因为得罪了人才被骗到赌场做套,第一次看见时,bill着实吓了一跳,不为其他,曾有个叫ken的人和他们有过交易。
但赌场搜刮这个男人的消息太规矩,就像是特地抛出来的烟雾弹,在此之前,ken这个富商也没正式漏过面,一直属于持股、投资,叫人代为盘理资产。所以短时间要确认他身份倒有些困难。
“您还记得ken吗?”
“ken?”基恩平视他,过了几秒,从脑海中搜寻到名字的主人,“那个在北美洲做情报网的?”
“是。”
bill对他算得上印象深刻,只是交集是有,不多,半年前从他手里买到了一支审批的情报内网消息,也就只局限于这一次的交易。知道他的名字,除了开赌场,做线上买卖杀猪盘对他来龙去脉查不出太多东西,确认收货后,两方再无发展。
ken是个较难搞定的人,脾气古怪,生意只做一次。这是没长期发展下去的原因。
照片中,男人的正脸与侧脸都有,当初是线上交易,他们没能得知ken真容,但为安全起见,暗地调查过,找到了些细枝末节的线索,其中就有几张关于ken的照片。
但要跟在黄金城里这个男人的照片去对比,却又不太像了。照片里的男人文质彬彬,戴着眼镜,看起来十足礼貌绅士。而与ken的接触中,完全看不出ken的路数,只能凭直觉判断这是个十分张狂的男人。因为足够张狂,导致bill对他印象很深。
“他不是一直呆在墨西哥?”基恩问。
确实,调查里就显示ken常年活动在北美洲附近,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并不大。bill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最近太劳累了,出现错觉,这种隐约的感觉都指向了他。
那个男人,也叫ken,实在巧合。
bill不知如何解释这种怪异的错觉,只好低头:“我去查查,因为ken消失了一阵子,我们一直没能跟他促成第二次的合作,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他,或许,可以找机会替我们办事。我奇怪的是想不通ken来这里做什么。”
说到底,他都无法确认。ken没理由来金叁角这种小地方玩,他自己也不是没有赌场,总不至于是采风?尽管黄金城确实出名,但也真不至于叫他亲自露面,还被人用拙劣的手法做局。
这么一想,bill又觉得,这只是个巧合,是他对ken太应激了。
基恩不太关心这个,他更为好奇,这个所谓的ken要是真的,能跟那个女人扯上关系,那还真是见了鬼。世界那么小。
到时候才叫热闹。
楼下。男人跨入车内,心情肉眼可见地差。阿蟒默不作声地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他没问,知道魏知珩这会儿不高兴的原因无非是因为那位文小姐的事情,毕竟基恩那点儿烂手段想撬动跟缅政府的关系无异于以卵击石,起不到半点作用,剩下也就这点儿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