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而笔直,整个人看起来松弛又锋利,一点也不影响他在休闲的夜场拍卖会上,顺便谈一笔数额惊人的生意。
坐在他身侧的朱瑾,则是宝蓝色荷叶边连身长裙,裙摆垂坠,线条柔和。
白色羊绒披肩随意搭在肩头,温暖不张扬,是被精心照料过的乖巧优雅。
两个人并肩坐着,女人倚在男人身边说着悄悄话,男人显然是温和又有教养的绅士,伴她笑语闲聊。
他们一起参加马会的夜场拍卖会,主厅正在进行公开拍卖前的展览,隔壁则是只对熟客开放的私洽会。
空气里混着香槟和皮革的味道,谈笑声被控制在一个不失礼数的音量里。
卓弘致今晚带了位法国朋友过来,对方有一座波尔多列级酒庄。
沈擎铮对这个酒庄很感兴趣。
他手头正好有一笔不小的资金,需要一个体面、合理、且不显得急切的出口。
百年历史、有品质资质的酒庄,生产与旅游兼备,正合适。
朱瑾本来是不想来的。
她原本已经和玛丽说好要过去吃饭,可一听沈擎铮说可以看马,她还是动心了。
只可惜,沈擎铮骗了她。
她也没奢望能上去摸一摸那么金贵的赛马,但是好歹让她靠近,或者能跟商场里小朋友喂草泥马一样,互动一下,就更好了。
可她只能这么远远看着,特别远!
她坐在男人身边,悄悄拧了他手臂内侧一把。
她只拧得动这里。
可沈擎铮像是没感觉一样,大掌自然地揽着她的腰,把人困在身侧,神色自若地和人寒暄。
朱瑾只能安安静静地当个花瓶。
也确实有人看出她是花瓶了。
“我上次见朱小姐就觉得眼熟。”
卓弘致笑得随意,“后来我那条马子一说,我才想起来——朱小姐以前是在酒店当迎宾的,对吧?”
卓弘致是一点面子不给沈擎铮,这话说得直白,甚至带点轻慢。
不仅因为他们这样的男人,女人是用来暗地较量的资本,在他看来,沈擎铮身边的女人,向来只是阶段性出现的风景。
朱瑾一声不吭地坐着,神色平静,像是没听见。
沈擎铮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坦然得近乎理所当然:“对啊,不漂亮也当不了我们酒店的迎宾小姐。”
“你以前不是只跟周炎公司的人处吗?怎么?你跟他不合作了吗?”
马会的太子哥也投资娱乐业,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事。
沈擎铮没有解释。
他还是那个原则,他不会让人知道他即将结婚,也不会让人知道他结婚的对象是朱瑾。
卓弘致揭他老底他一点也不生气,那本来就是事实,回应他就是傻了。
如果朱瑾想知道,他可以回去跪键盘全部坦白。
男人抬手招来马会的经理,他没办法陪朱瑾去拍卖前的展会参观,索性让人把拍品画册直接送到她面前。
“别听他瞎说。”
沈擎铮把画册翻开放到她腿上,“待会有个小拍卖会,你看看喜欢什么,买下来。”
卓弘致补刀:“随便挑,他最近钱很多。”
朱瑾眉梢轻轻一挑,这难道就是孕检那天说的奖励?
她一下子有了兴趣,低下头跟那天在私人贵宾室一样就是猛翻画册。
沈擎铮就是喜欢朱瑾这种的分寸。
他空了手去拿桌上的酒,一边回卓弘致的话:“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