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一块磨刀石。耐心些, 韩卿,你的舞台, 远不止于此。”
让他从基层后勤做起, 深入了解汉军的运作,未来才能真正如臂使指。而这份知遇之恩和后面的担保,才能让韩信与她的羁绊,越来越深。
好事多磨。
韩信信了她的邪, 还真被她说动去干了治粟都尉,然后根本搞不懂。
桑弘羊能干好是本身就出身商户,对数字很敏感,但韩信要是会做生意,怎么可能沦落到差点饿死河边?
钓个鱼鱼都欺负他。
然后,汉军的后勤系统就迎来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暴。把萧何都惊呆了,怎么还有个帮倒忙的?
更让萧何头疼的是,韩信完全不通人情世故。一些必要的、与地方小吏或是其他部门协调的潜规则,他要么浑然不觉,要么嗤之以鼻,认为这是蠹虫行为,几次三番将前来沟通的人怼了回去,导致太子府和其他部门的关系都变得有些紧张。
不过旬月,原本还算顺畅的后勤体系被韩信搅得有些鸡飞狗跳。
告状的文书、抱怨的汇报,如同雪片般飞到了丞相萧何的案头。
萧何看着那些文书,简直哭笑不得。他揉着发胀的额角,对前来商议事情的曹参叹道:“这个韩信,太子殿下举荐时,说是大才。可这哪里是来帮忙的,分明是来帮倒忙的!让他管粮草,他怎么比那山匪还能折腾?”
曹参也听说了些风声,咧了咧嘴:“是个能惹事的。不过,大王和太子似乎都挺看重他?”
“看重归看重,可再让他这么折腾下去,大军还没出汉中,自己就先乱套了!”萧何无奈道,“得想个法子,总不能真让他把咱们的粮草根基给动摇了吧?”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刘昭耳中,周緤有些担忧地汇报着外面的风言风语和对韩信能力的质疑。
刘昭听完,却并没有太过意外,反而笑了笑:“果然如此,让他去管钱粮,确实是难为他了。”
她早知道韩信不是这块料,此举本就有磨练和观察之意。
“那殿下,是否要……”周緤试探着问,意思是是否要调整韩信的职位。
“不急,”刘昭摆摆手,开始当黑心老板,“让他再磨一阵子。不经此挫败,他怎知实务之艰难?又怎会更加珍惜将来领兵的机会?况且,有萧丞相看着,出不了大乱子。”
她就是要让韩信碰碰壁,让他知道,光有军事天赋是不够的,被人怂恿自立的时候,想想打仗之外琐事的艰难。
而此刻,正在治粟都尉官署里对着堆积如山的账册头疼不已,四处碰壁的韩信,回想起刘昭那番言论,心情复杂无比。这磨刀石,未免也太硌得慌了!他开始深切地怀疑,太子是不是在忽悠他?
刘昭打定了主意让韩信在萧何手下多磨砺一阵子,自己则准备抽身前往巴蜀。临行前,她特意去见了萧何。
“萧伯伯,韩信那边劳您多费心了。”刘昭语气带着些许歉意,但眼神却很坦然,“此人确有大才,只是不通庶务,性子又傲。还请您看在我的面上,多多担待,莫要责罚过甚,也别真把他给气跑了。术业有专攻,他的战场,不在这算盘之间。”
萧何看着眼前心思玲珑的太子,哪里还不明白她是故意把这块烫手山芋丢给自己打磨,既挫其锐气,又让自己这个丞相来当这个恶人。他无奈地摇摇头,笑道:“殿下放心,臣心中有数。只要他不把粮仓点了,臣便替殿下看好这块……嗯,璞玉。”
“嘿嘿,谢谢丞相!”
安排好了韩信这边,刘昭便着手准备巴蜀之行。汉中虽是根本,但巴蜀才是真正的大后方,是未来支撑他们与项羽长期对抗的粮仓和兵源库。
然而,如今的巴蜀,尤其是蜀地,因交通闭塞,与外界交流困难,发展明显滞后,百姓生活困苦,这绝非长久之计。
安排妥当南郑和略阳的事务,刘昭便带着回来的许珂,周緤以及一队精锐护卫,准备南下前往蜀地。临行前,吕雉得知消息,特意前来。
“昭,蜀道艰难,你此行定要小心。”吕雉拉着女儿的手,眼中满是关切,“多带些医者和药物,那边瘴气重,不比汉中。”
“阿母放心,女儿晓得的。”刘昭感受着母亲的担忧,心中温暖,“此行主要是探查民情,看看蜀地缺什么,我们能做什么,不会深入险地。”
吕雉点点头,又道:“你如今是太子,身份不同,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在蜀地,既要体察民情,也要注意维系官府的体统,莫要太过随性了。”
刘昭笑道:“女儿明白,谢阿母提点。”
告别母亲,车队驶出南郑,踏上了艰险的蜀道。正如李白所言“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车队在蜿蜒于峭壁之间的栈道上缓慢前行,下方是奔腾咆哮的江水,令人心惊胆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