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就是要我勤勉用功,不要……不要学外面的官宦子弟,指望恩荫授官,不肯读书进取。”
吴氏道:“你方才迟疑了片刻,是不是爹爹拿我吴家的例子来告诫你?”
欧阳发色变道:“娘子厉害,果真什么都瞒不过你。”
吴氏叹了口气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外面坊间如何非议的。说我吴家男儿各个不如女子。可是他们知道我吴家嫁入宰相府上的几个妹妹,如今日子过得如何?”
欧阳发道:“娘子,这婚姻之事,说到底还是在个门当户对,我不是说你们高攀,但吴家今日的门第还是比韩,吕,庞等还是逊了一筹。”
吴氏看了欧阳发道:“你的意思,我嫁给你方才门当户对么?”
欧阳发干笑两声,岔开话题道:“是了,你知道先生来府见爹爹除了说致仕之事,还提及一人么?”
“何人?”
“就是章三郎啊!”
“又是他?”吴氏吃了一惊,“好事还是坏事?”
欧阳发笑了笑道:“先生拿了他考太学时的文章给爹爹过目,你说好事还是坏事?”
“连安定先生也如此器重他?他这才来了京师几日?”吴氏不由有些失神。
寻吴氏又道:“你觉得他如何?”
欧阳发想了想道:“这才见了一面,不过他乃今科状元章子平的族叔,还有一事我也是才打听的,此人的亲兄长乃这一次弃旨不肯授官的章子厚!”
“啊?就是那个考得不如族侄而弃官的章子厚?”
欧阳发笑道:“是啊,娘子,这子平,子厚何许人也?他们的族人会差到哪里?否则伯益先生,表民先生也不会将他荐给爹爹了。”
“不过爹爹近来太忙了,本待是不见的,但经我与安定先生这么一说,如今已是下了帖子请他过府一趟。”
“爹爹这就要亲自见了?”
吴氏踱步沉思,寻即道:“那章子厚如此无行之人,他的弟弟又好得哪去?是了,你可知他在家婚配否?”
欧阳发一时愣住道:“这么许多,我哪知道,娘子你打听这么细作什么?”
“我……”吴氏想了想道,“与你一时也说不清,罢了。”
吴氏此刻不免有些心思万千,若万一自己的猜想是真,那么……
欧阳发见吴氏在灯下蹙眉沉思的样子,真是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当即忍不住道:“娘子,夜已深沉,咱们就寝吧。”
说完欧阳发即吹熄了烛火……
黑灯瞎火中却听吴氏毫无心情地道:“你今日别与我一床!去书房睡!”
第122章 章府
章越走进章府。
此地地方甚大,有四五亩之广。
暮色之下院子里松柏古槐遮掩,深宅大院竟是官宦人家的气派,竟不逊于欧阳修家宅多少。
章越也是问道:“老都官,这屋子是叔父买下的么?”
老都管笑道:“是啊,费了不少银子,郎主当初也是将苏州的房子卖了,凑了好些钱,这才在汴京安身的。”
章越再度感叹,汴京房价果真奇贵啊!
但见宅子的后院还有半亩方塘,塘边有亭台水榭,塘中更是种满荷花,令章越这住客栈的人深深感慨有钱真好,即便是现在有钱人想要在京师三环里有个数亩的宅院也是办不到吧。
经老都管带路,章越走到一处偏厅里,但见一名气度绝佳的中年男子正在剥柑。
章越心道,这不是吃柑的季节吧,都干瘪成这样了还吃?
但见这男子对着仆役道:“今春这柑送来味甜饱满,如今倒是不中吃了。不过也别丢了,将核留下种到后院去,种了十来年后,又有这味甜饱满的柑吃了。”
那仆役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但见这中年男子倒是将这过了季节的柑剥了几个吃完吐了核放在盘中道:“我都能吃,你们也能吃,这些都赏给下面的人吃了,核再种到院边去。”
说到这里,这位中年男子看向章越笑道:“这些下人多半是在心底笑我,说我这个年纪,过了十几年后,怕是等不到树大结果的一日,更吃不到这柑了。”
“岂不知柳宗元贬官柳州,手种黄柑二百株,并不一定指望柑树开花喷雪,垂珠摘实,却说道若教坐待成林日,滋味还堪养老夫,何等豁达!”
章越心底呵呵,这么干瘪的柑赏给下人吃不说,还要将核收集起来种柑树,这等操作章越简直在心底直呼六六六。
小气就小气,还往自己脸上贴金,还说了一番大道理,果真无耻得够可以啊!
章越道:“这是柳宗元被贬柳州时所作的《柳州城西北隅种柑树》吧。”
章越吟道:“手种黄柑二百株,春来新叶遍城隅。方同楚客怜皇树,不学荆州利木奴。几岁开花闻喷雪,何人摘实见垂珠?若教坐待成林日,滋味还堪养老夫。不过柳宗元此诗中有一句话我不能认同。”
“哦?你竟质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