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的消息,瞬间就顾不上那些隔阂了,她凑近低声,“嫂嫂,你怎么会有他的消息?”
“自然是为了你啊。”她跟晏明溪说,前些时日她之所以回娘家,还频繁外出,都是为了这件事情,这才不小心染上了风寒。
晏明溪十分的感动,“嫂嫂,这家中还是你对我最好。”
她连忙问起蒲矜玉,程文阙究竟在哪?为何突然不告而别,他是真的离开京城了么?
还道她一直四处走动,可完全摸不到程文阙的下落,家中的人始终三缄其口,若是问多了父亲和母亲还要生气。
蒲矜玉端起茶盏遮住唇边的笑,搁下的时候与她解释,程文阙在书院之时,不小心得罪了京城当中的贵人,至于是谁不便多说,晏家也不好出手帮忙解决,所以他只能离开,避免牵连到晏家。
“他得罪了谁?”晏明溪十分的疑惑。
程文阙住在晏家,也算是背靠着晏家了,可居然有人连晏家的面子都不卖么?难不成是宫里的人?
可即便是宫里的贵人,哥哥也不能帮着说几句话么?大哥哥可是直达天听的人,几乎日日都在面圣。
蒲矜玉道不好言明,但也只能如此,这件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真的连晏家都无法在其中周旋?晏明溪的心绪瞬间陷入了谷底,“他是不是不会再回京城了?”
自然再也不能了,这可是晏池昀亲自下的暗令。
蒲矜玉嘴上却道,“若想要他回来也是可以的,只不过”
晏明溪瞬间眼睛蹭亮,“嫂嫂你有什么法子么?”
“不是我,而是你。”
“我?”
蒲矜玉低声道,晏明溪可以给他安排一个假的身份,便于他再次科考入仕。
凭空捏造一个身份,对于寻常百姓,自然不可能,但放在京城世家大族,这是很简单的事情。
晏明溪虽然只是一个娇小姐,可她也有属于自己的手帕交与人脉。
“这样可以么?”晏明溪犹豫着。
若是程文阙得罪的是宫里的贵人,就不怕被查出来?
“且让他用这个假身份在外窝藏一两年,届时再入京城仕途,他开罪人的事情谁还记得?更何况,他已经不再是程文阙了。”
晏明溪听着,觉得可行了。
这件事情对她而言,的确没有什么难度。
“对了,你需得守口如瓶,捏造身份的事情,决计不能叫任何晏家的人知晓,否则晏家也会受到牵连的,尤其是你大哥,绝不能明晰此事。”
她跟晏明溪说晏池昀如今在查地下赌场的案子,许多人都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巴不得他出事呢。
除此之外,她也是在隐晦提醒晏明溪,绝对不能够动用晏家的人脉完成此事。
晏明溪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了。
“嫂嫂你放心,我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蒲矜玉在心中舒颜,“好。”她便知道,走这一步棋是没有错的。
幼年时,她有过女扮男装的经历,伪装成为男子,不是什么难事。
而今,这假身份,也有人帮着她解决了。
届时她离开,隐姓埋名也能够多一重保障。
事关程文阙,晏明溪绝不会往外说。
“那这件事情,小半月你能够解决么?”这是最长的期限了。
没想到,晏明溪让她放心,最多四日,她就能够将户册名籍给送来。
“好。”蒲矜玉不动声色,“那程公子那边,也能够放心了。”
“这些时日你若空着,可以多去我那边坐坐呀,免得你哥哥还有家中的人起疑。”
晏明溪下意识就要点头,可转念想到如今晏夫人对眼前女郎的排斥,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嫂嫂,你与母亲究竟是怎么闹的?”
“是我娘家的事情。”她把阮姨娘给搬出来,胡编乱造了一通,轻而易举便唬住了晏明溪。
“这件事情的确是母亲做得不好,但是嫂嫂你也别往心里去。”
晏明溪宽慰了她两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