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山脉,彻底把厉州给圈禁在了这么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早些年的厉州不是没想过借着火器的东风去欺负欺负自己周围的那几个邻居,但是最尴尬的是,他周围的那些软柿子所在的地方全都易守难攻。
厉州牧是火器多,但是只凭借这个,他也肯定是炸不断那连绵不绝的群山的,而他那几个邻居,还偏偏把要塞全修在了山坳里,于是厉州牧望山兴叹了好几年后,也只能作罢,开始好声好气的跟周围人做起生意来了。
自此之后,厉州的边境线也算是基本上固定下来了。
而温慈墨此番为了从林州去往这块被夹成馅的地方,甚至还得带着人走一段崎岖难行的栈道,这才摸到了落云关的边上。
如今的落云关,早已经是燕国的地盘了,只是这地方本来就地处边陲,距离厉州牧的老巢又颇有一段距离,也没什么要紧的资源,所以其实硬说起来的话,正经是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之地,最大的作用也不过就是能当个前哨用用。
温慈墨带着大军刚刚赶到落云关,他提前派出去的斥候就也脚不沾地的到了:“回将军,前面几个隘口的戍卫都极其松散。”
因着厉州这奇特的地形,斥候要是真想去前面打探消息,除了一个一个的摸排过去,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只是随着他们深入厉州腹地,距离最中间的主城也是越来越近了,换句话来说,探查的危险程度也会越来越高,一旦被发现,那就基本不可能回得来了,所以这斥候也是很有深浅,只往前摸了三个城池,就赶在被发现之前利利索索的回来了。
他们这些人,是眼睛,是喉舌,什么突如其来的变故都处理过,所以能力自然不消说,都是一顶一的出挑,只是他们毕竟只是个兵,很多东西看不了镇国大将军那么长远。
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也发现了不少不太对劲的地方。
这地方可是边陲,厉州牧前几天就已经丢了一城了,怎么剩下的地方还敢这么不上心?
他都能看得明白的东西,温慈墨自然不会想不到,只是这次,就连大将军也搞不明白厉州牧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难不成这厉州牧是觉得他镇国大将军跟卫迁一样蠢,所以打算故技重施的来一招请君入瓮吗?
温慈墨心思本来就重,于是他秉持着事出反常必有妖的原则,又放了不少斥候出去,可奇怪的是,这些人带回来的消息都无一例外——这周围的山头上也好,密林里也罢,都没有藏伏兵和援军。
那厉州牧在这个节骨眼上整这一出空城计又是打算干嘛呢?
既然琢磨不透,大将军就不打算再想了,反正他已经确定后面没有援军了,那这送到嘴边的菜就没有不动筷的道理。
温慈墨出去点了得有四千多个人,还精挑细选了一个脾气跟炮仗有得一拼的营长,一句废话没有,就言简意赅的扔给他了四个字:“速战速决。”
这位原本就是个顾头不顾腚的脾气,见主帅这么说,那就更是百无禁忌了,收了令后跟头蛮牛一样就带着人冲过去了。
温慈墨素来行事稳妥,而且从某种方面来说,大将军其实很享受这种运筹帷幄的感觉,所以每每到了行军布阵的时候,他总喜欢步步为营的稳扎稳打。
而他这次点出来的这位营长,脾气则跟他恰恰相反。
他们这次既然是急行军,辎重自然也带不了多少,可眼下大军全囤在落云关里,倒也出不了什么意外,温慈墨索性就把所有的火器全都让那位营长给带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