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临阵倒戈,趁着事情还有转机时往外偷偷递消息?”
“不止,”庄引鹤摇了摇头,他跟个真残废一样,让苏柳把他费劲的扶到了床上,这才接着比划道,“这事不成也便罢了,一旦成了,朝野上下必然会乱,我的好相父希望我能念在往日旧情的份上,在这种情况下做第一个投诚的人,这样剩下的那几个诸侯王也会发现大势已去,随风就倒的墙头草自然也会多出来不少。你我之间身量差得多吗?”
苏柳乍一看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他跟那老师傅学的易容虽然足以以假乱真,但是若碰见的是十分熟悉你的人,也还是能看出不少端倪的。所以要想进一步减少疏漏和破绽,苏柳就得提前控制住自己的身形和体重,从待人接物的习惯到平日里的步态,都得用心去学。
这招虽说慢了些,但是最难的骨相已经被描摹下来了,后续只用再仿一张面皮就好。
如此一来,就连极亲近之人也未必能察觉出不对劲来。
苏柳跟庄引鹤日日相对,这人日常里的小细节他早就知道,若是真要仿,只用改一下身形就好。
“差的不多,但是主子体弱,身量还是轻减,”苏柳想了想,继续比划,“若是要仿,我从这几日就得开始减食量了。”
燕文公想了会,点了点头,用指头蘸了水在小几上写道:“以防万一。”
晚间就要乱起来了,所以趁着眼下有空,庄引鹤就让人推着他去见苏白了。
夫人知道他要来,提前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在还没见着人,只听见了轮椅声音的时候,就已经冲着青黛伸出了手,那姑娘忙把提早在火盆上烘好的大氅递了过去。
于是庄引鹤这边刚刚进了屋,就被压到肩上的那暖烘烘的热意和栀子花香给包围了。
苏白拿了个刚换过炭的手炉过来,替换下了庄引鹤手里那个已经不太烫的汤婆子,她摸着这孩子的手背不太凉了,这才安安稳稳的打量了一番庄引鹤,随后轻轻地笑了:“去了关外后反而还胖了些,看来还得是故土养人。”
“可我瞧着夫人脸色却不怎么好,”庄引鹤看着那人明显苍白了不少的面色,心下也是难得有点不舒服了,“屋里烘的这么热,你的气色不该这样的,夫人是病了吗?”
苏白笑着摇了摇头,她把装着山楂糕的匣子推了过去,这才轻声说:“孩子,我只是……老了。”
听到这话,庄引鹤整个人都顿了一下,他抬头细看,这才找出了几丝被这女人刻意藏起来的白发。
也不知道为什么,庄引鹤觉得今天的山楂糕格外酸,以至于才吃了一块,就酸的他五脏六腑都胀疼胀疼的。
苏白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她把手搭到了庄引鹤的膝盖上,看着这孩子,有点心疼的说:“长姐已经出嫁了……归宁以后有事,就多跟我说说吧。”
还不等庄引鹤应下来,苏白就继续道:“我们在这世上走,都不容易,能搁在心尖上的人不多,而这些人,一定得护好了。”
庄引鹤察觉出了苏白的不对劲,抬头看着这位温柔的夫人。
苏白凄然的笑了笑:“我求的不多,你和修诚,我都想护住……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