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筐给打没了的。
不但罗小筐要打他,罗婆子也打,她能撑那么久,为的是什么,大概就是惦记你们这些所谓的亲人,可你们呢?”
“别说了!”柳绯烟扯了下姚银娟:“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张淑梅杀死了丽华姐第一次,而第二次,是这些所谓亲人捅的刀子!”
宋母的心,像是被人拿小刀一下又一下的割着肉,疼的她蹲在地上呜咽起不了身。
柳绯烟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听说罗小筐还在宋家纠缠不走,挺好的,他们做的孽,也该让他们来尝一尝这泼皮无赖磨人的恶心。
婚礼当天,霍承疆请来的化妆师早早过来了。
“于奶奶!”
三人惊叫一声:“您会化妆?”
于奶奶轻飘飘的瞥了三人一眼,打开一个精致的小箱子。
“会不会的,一会儿就知道了,来,我给你梳头!”
她坐在柳绯烟的身后,抚摸着她乌鸦鸦的黑发,轻轻叹了口气。
“论理说,不该我来给你梳头的,梳头该是全福人的活计,我这命啊”
半身飘零,晚年孤苦伶仃,实在说不上半个好字。
柳绯烟轻声道:“没事,奶奶,我这命,谁来都一样!”
“哎,”于奶奶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圈有些泛红,给柳绯烟梳好了头发,拿起粉饼,开始给她上妆。
待她打理完妆容,旁边看热闹的两人彻底愣住了。
陈桃花抓住于奶奶的手:“奶奶,你看看我,我这张脸,能不能这样化那啥为啥啥啥来着?”
第179章 迎亲
姚银娟在一旁笑着补充:“是化腐朽为神奇呀!”
“对对对!”陈桃花小鸡啄米般点头:“奶奶,我也想像妹子一样漂亮啊!”
于奶奶看了眼她那张粗狂如男人的脸,素来严肃的脸上,难得浮现出笑意。
“桃花啊,这世上的美不尽然相同,大树有参天的巍峨,鲜花有摇曳的芬芳,柳枝有随风飘动的柔韧、野草有野蛮生长的肆意!
美,无处不在,但也不尽然相同,你这样,就很美!”
陈桃花听不懂她的话,就觉得自己不够好看。
“我黑,还”
“别说了,快来坐下,奶奶给你打扮!”
“哎!”陈桃花高高兴兴坐到了于奶奶跟前小板凳上。
当霍承疆看见从屋里走出来的新娘子时,眼里写满了惊艳。
红色的大衣,里面套了一件白色紧身毛衣,下面穿着灰色长裙,头发盘起,一支红色绢花顺着发髻盘旋而下。
那姑娘就那么俏生生站在那里,恍如冬日晨雾之中绽放的玫瑰,娇艳、羞涩,还带着一丝丝沁人寒气。
他一直都知道她很美,此刻,依然被她勾魂夺魄的美,心跳跟着快了两拍。
随行过来结亲的家属跟着起哄:“哎哟,新娘子可真漂亮,瞧我们霍团长都给愣住了!”
“是啊,霍团长这媳妇可真漂亮!”
“可不,我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新娘子,跟咱们霍团长可真是般配啊!”
巷子里的小孩儿跑着闹着要喜糖吃。
霍承疆眼里带着笑,牵过她的手:“小刘,发喜糖!”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巷子里响起,她牵着他的手,走进了人生新的历程。
柳明勋从教育局回来,和迎亲的队伍插肩而过,隐隐瞧着新娘子似乎有些眼熟,不免回头多看了两眼。
一旁嗑瓜子的大娘羡慕道:“这家闺女可真是好福气,居然嫁了个团长!”
柳明勋哈了一口气,擦了下眼镜镜片,随口问道:
“哪个团长结婚?”
大娘努嘴:“喏,就住前面巷子的霍团长呗!”
柳明勋怔住,霍团长?
那今儿结婚的人,是柳绯烟?
他是说刚瞧着那新娘子有几分眼熟,没想到会是亲闺女,一时间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来。
她结婚了,对自己这个生父,居然连知会一声的意思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