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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床尾凳上放着的两本书,山海没有在面上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事物,就连书籍里的文字,她也奇异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阅读,似乎在这个世界,她的认知水平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四柱床上,房间的主人仍在酣睡,山海并不打算打扰对方的睡眠,经过一番简单的调查后,她决定结束对这里的探索。就当她正准备动身出门时,身后突然传来金属刮蹭的脆响,而后是重物坠地的闷声
咚!
回身望去,山海在瞬间理清了情况:就在她站立的位置旁,半人高的梳妆台上,原本在鎏金托盘上放着的一个多层烛台被推落了。
那个烛台臂尾部皆坠着指甲盖大小的装饰物,这些精巧的小物件晃动在阳光下,闪着粼粼亮光,着实是吸引孩子和动物的一把好手
小金毛还没有理解自己的行为会造成怎样的后果,他冲着掉落在地的烛台努力伸长胳膊,失败后又眨着大眼睛,求助般看向山海。他似乎懵懂明白两人此时不应大声喧哗,所以哪怕此刻对烛台向往极了,仍不忘用另一只手捂着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遗憾的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小金毛说不说话已经没有很大的区别了。虽然地毯消去了刚刚造成的大部分声响,但那阵噪音还是惊动了床榻上的人。
并没有留给山海足够的应对时间,在一声半睡半醒的呢喃后,那人很快警觉发问道:》!
听起来是个年轻女人啊不管听没听懂,山海都必然不会回复对方,跑到门前,她伸手拧动门把等等,怎么上了锁!
这也太奇怪了,哪有主人睡觉、仆人从外侧把她锁在屋里的道理?不信邪地加大力气,山海又尝试了数次,直到清脆的断裂声传来,她低下头,和手中的金属门把面面相觑。
耽误的这几秒钟内,年轻女人的尖叫从未间断,时间足够房间外的侍从反应过来了,山海已经能够听到凌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另一边,年轻女人也拉开了床边的帷幔,她手握一柄尖刀,警惕地看向屋内的不速之客。这也让她看清了闯入者的面容,下一秒,一连串无法理解的语句旋即从她嘴中尖声吐出。
说起来,尽管只是匆忙一瞥,山海竟从那张马赛克面孔中读出了憎恶与恨意。如果这份情感是源自小金毛离奇的浮空状态,那也太莫名其妙了,怎么也该是恐惧或惊骇吧?山海可以肯定,她的爆发是冲着小金毛的存在本身。
如此一来,这个女人究竟是谁?毫无疑问,如果能解开这点,一定能揭示不少隐秘,不过对眼下的山海来说,更重要的是先带小金毛离开这里。
避开女人抛出的小刀,山海的步伐又快了几分,既然从大门离开的计划失败了,她当机立断,决定换路离开。身后女人的状态很不对劲,大概是山海的逃窜进一步刺激到了她,此刻的她抓住身边所有触手可得的物品向山海扔去。
好在凭山海的身手,哪怕身上背着个包袱,此等攻击也对她造不成影响。一路狂奔到窗前,山海撞开窗户,飞身落地地
诶,等等?
刚才在搜查房间时,山海已经知道这个房间位于二楼,她有自信带着小金毛安全降落,不过当她真正实施起来,却发现落地的只有自己,小金毛在半空被人截胡了!
此时此刻,在山海站立处不足一臂长之外的地方,衣容华贵的金发男子不慌不忙地拎住小男孩的衣领,若有所思的看着脚边草地上被山海压出的凹陷。
只需看一眼那人高挑修长的身形,俊美精致的五官,哪怕此时做出的是抱孩子这样极不符合他性格的事情,山海也绝不会认错,他就是亚摩斯,也是还没有和她相见的林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