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近日阿荆的束发手艺突飞猛进,已然不会过紧或过松了,至少比闻先生戴个头冠,还能把他头发弄得乱七八糟,可厉害太多。
榆禾正疑惑阿荆怎么光站着不动,就见闻澜手里拿着他的金冠,一个不去取,一个不递来。
榆禾摊手道:“闻先生,别挣扎了,你束发拿不了状元。”
闻澜将金冠放去他手心:“爷爷给你留了板栗酥。”
“闻爷爷真好!”榆禾高兴,随即察觉闻澜默默看着他不说话,大发善心道:“闻先生也不错。”
眼见闻澜转身给他拿板栗酥来,榆禾心满意足,拿起还温热的酥点啃。
徐君行在旁思绪良久,还是上前道:“殿下。”
榆禾看他一脸严肃的模样,担心道:“可是身体不适?”
“殿下,我其实平日身强体健,上月实在是没歇息好,才会那般。”徐君行沉默片刻,继续道:“殿下,恕我冒犯,您身后这名侍卫,是何许人也?”
此刻,屋外也传来某个年老大臣,醉酒后的胡言:“小世子怎可随便带个异族人士在外行走,有失体统!”
眼见慕云序抬步,榆禾连忙伸手拉住他,附耳道:“宁远侯一派的罢了,跟他计较,多跌份啊。”
慕云序低声道:“我回去就找找,有没有关于他,未处理的卷宗。”
榆禾笑着道:“云序不愧是我们帮内的第一军师。”
他这边才刚安抚好慕云序,身后的闻澜却大步而出,动作快到他都没拦住,但好在是把徐君行堵在屋里。
那厢,闻首辅也不知从何处疾步而来,停至那位醉酒大臣面前,与闻澜一齐,把他简简单单捡个异域侍卫的事,长篇大论一番,竟然上升到是接纳落魄异族的善举,展现荣朝大国气度的层面。
听得榆禾愣怔不已,这可比他寻的借口好忽悠人多了。
周边的数位官员也觉得言辞有理,一改摇摆不定的状态,应声附和闻家论调,孤立无援的那名大臣哑言熄火,借着醉酒,躬着背先行离去了。
徐君行立刻请罪道:“殿下,是我多心。”
“谨慎是好事。”榆禾把他扶起来,半点不计较:“大荣正是需要像你这般的官员。”
闻澜一进屋,就听见榆禾在现学现卖,“不错,既然学得这般快,可要出去讲上一回?”
榆禾全当没听见,扭头就跑去食案旁,继续吃板栗酥去。
第99章 不可贸然擅闯
正值三月半, 天气和暖,城外的官道上,尽是踏青赏春的马车, 其中, 还要属五驾梓木马车最为显眼。
车顶的华盖颇大, 沿边还交替缀着垂旒和羽葆, 车厢内外皆绘着祥云花纹, 就连车辕与车衡,也镶嵌着金银。
这还是皇帝私下里, 特意命工部,快马加鞭赶制出来的, 更有太子隔三差五地亲自前去监工,施大人卯足劲, 一连数天赶工,造出的车身极为坚实稳固, 刀枪暗箭也能抵御。
车内十分宽敞,各种软垫都将边边角角包盖得非常严实,无论小世子如何打滚,都保证磕不着脑袋。
榆禾坐在丝绸坐垫里,脸颊挂着一张纸条,正聚精会神地盯住面前这副牌,待对面又掷出一片时, 双眸亮起, 立刻抓来摊开:“糊啦!”
榆禾看向对面:“这次你输掉二十文!”
张鹤风此时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顶着满脸白条,认命地将自己手边最后的铜板推过去:“殿下,您真的是第一回玩叶子戏吗?”
榆禾观摩许久, 啪一声,将纸条贴去张鹤风全无空地的脑门:“你真的是从小玩到大吗?”
“算学好,竟这般有用?!”张鹤风郁闷地起身,靠着旁边的箱匣道:“等游学回来,钱夫子的课,我肯定不睡觉了。”
“哎哎,别走啊,正打得尽兴呢!”榆禾扭身道:“大不了,我将铜板再分你一半就是。”
张鹤风撩开嘴前的帘子,拿起酥点吃,指向对面:“殿下,让凌舟兄来罢,他算学可比我好多了,一局肯定能玩上个两柱香。”
榆禾也觉着洗牌麻烦,撑着案面,半身横过桌案,去拽坐在门口的孟凌舟,“快别面壁了,咱们这三缺一呢。”
孟凌舟回身道:“殿下,我今日的经义还未默背完,暂且不能耽于享乐。”
自从孟凌舟因一步之遥,遗憾未能高中前三甲之后,不论是在国子监的学堂里头,还是他们平日内相约聚餐时,他每每都是书册不离手,这难得的游学大好时光,竟然也从出发后一直看到现在。
先前,榆禾也用过打叶子戏,等同于温习算学的借口,但这个犟木头实在难以劝动,榆禾这会儿也只得再次坐回原位,瞥了眼身后的邬荆,又无奈回头。
阿荆的手气属实是太遭,再好的筹算天赋也救不回来,贴去的纸条,比张鹤风脸上的还要多,连脖颈都快贴满了,榆禾只好放他去旁边歇息。
邬荆端着甜茶送去榆禾嘴边:“殿下,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