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趴在梢身上,对着那些锁骨的痕跡绕圈圈,「花帆看不到嘛,梢前辈的留下的……痕跡。」
「嗯,所以才算我的啊。」梢额头贴上花帆额头,鼻尖相碰,「那花帆,你靠近一点,我告诉你。」
梢的呼吸落在那里,下一秒,唇瓣沿着颈线滑下。
比记忆中还要更用力一点,在她锁骨上慢慢压下一个又深又烫的吻,盖章印得明明白白。
「……这样,知道在哪了吗?」
僵了一下,花帆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摇摇头,窝进梢的怀里撒娇,指尖不自觉抓紧了梢的手臂──不愿意它消失。
眼神湿漉漉的,非常诱人。
「还有,还有很多……花帆看不到的地方。」
圈紧花帆的腰肢,梢轻笑着在她耳边说:「嗯,我告诉你,从头开始……」
锁骨、肩膀、腰窝、腿间,全是深浅不一的红痕。
那吻从锁骨开始,接着是肩膀、胸口、手腕、指尖……
细细地吮吻、舔舐、缠绕,随着一个个吻落下,她只能细细喘着,被爱意一寸寸染满体温。
衣料滑落的声音里,呼吸与爱意黏成一层细细的水雾,细细密密的沾黏在彼此肌肤上黏黏糊糊。
花帆没有抵抗,只是喘着气,身体越来越软、越来越黏,化为一摊水。
沾在梢的身上,整个人被染成了梢的顏色,温热、甜蜜、带点小小的羞耻。
浑身被湿气与亲吻浸泡着,泡在温水中的缠绵,每一吋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与碰触。
花帆喘息,眼睛被闪了一下,是全身镜。
馀光飘向床角的落地镜,映出两人交缠的样子。
照出梢抬头时,湿红的眼尾与泛汗的额前发丝,晨光照耀下如梦似幻。
怕被那些羞耻淹没,她想掩住脸,但手却被牵住了,十指交扣,纠缠。
「我想看你现在的样子。」
花帆被这句话烫到似地抖了一下,呻吟从喉咙里满溢了出来。
呼吸越来越乱,主动地、贪婪地,把人迎得更近一点。
再一次拥抱、再一次迎接、再一次放下矜持时,那份羞耻也变成湿润的甜蜜。
指尖沿着昨晚的痕跡慢慢描过,梢每描一次,就在旁边印上新的。
花帆被吻得眼角泛泪,还是抱着梢,紧紧的、紧紧的不肯放手,怕一松开这些印记就会不见。
两人就这样在被窝里动作缓慢,在彼此的身体上重新写下「我在这里」的印记,让呼吸、搏动、温度搅起一片心湖。
锁骨下方那片有点淡的红。
坐在床边,花帆照着镜子看锁骨上报到的新印记,顏色明显得和心跳一样。
只是旁边,有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吻痕。
「咦……梢前辈,这个……快不见了。」
她低声说,指尖轻轻描摹那片褪色的痕跡,抚着一朵将凋未凋的花。
「这里……原本是很红的。」
噘起嘴,那语气里,有点遗憾、有点失落,没来由涌起的委屈中带了点撒娇。
「可是,好像快不见了……」
背后传来一阵安静的呼吸声,热热的,很轻很轻。
镜子里,梢的身影慢慢出现,放大、靠近。
没说话,低下头,额前发丝扫过花帆的肩。
从背后抱住花帆,梢只是静静地把下巴搭在肩膀。
看着那指尖下的吻痕,眼神微微收紧,捨不得眨眼,有点沉、不愿松开。
「虽然知道会消掉,但还是……希望可以留久一点。」
声音很轻,花帆盯着那些痕跡,带着尚未退散的希冀,「花帆、我……捨不得它消失。」
她回头,看向梢,眼神亮亮地,逐渐湿润,诉说着祈愿。
那声音轻柔地蹭着心口,「这是,梢前辈的爱嘛……」
那一瞬,梢的眼神变得很深,如夜空中闪烁的灯火。
没立刻回答,只是往前倾身,静静地、深深地将花帆包住。
然后,她低下头,唇贴上花帆的锁骨。
唇印又一次落下,温热、缓慢,覆上花帆锁骨那一处红点,缓慢轻咬,带了点力吸吮。
比原来更深更烫的吻,重重地刻在肌肤,慢慢地染上温度,烙进心底。
「那我再给你。」梢声音低哑,轻声说:「我会一直、一直、给你喔。」
热气烫得颤抖,花帆没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反过来搂紧她的脖子,将整个人递交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