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恭敬跟着四个徒弟。
如果不是看尤大师的头发, 光是看脸, 尤大师反倒比四个徒弟更显年轻。
他径直朝着一处走去,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是一块黑色的石头, 看不出材质。
但从贴了符纸的盒子拿出时,周身散发出的不祥气息,连见多识广的尤大几人脸色为之一变。
尤大师像是没看到, 径直将这块石头埋在一处,恍惚间,尤大几人仿佛看到眼前似乎有什么透明的屏障波动一下。
尤大师确定阵法没破坏,这才似笑非笑盯着几人:“为师活了这么多年,手上的好东西不知凡几,你们放心,跟着为师,不会让你们出事。”
“可如今里面的情况怕是不太好……”尤大还是把担忧说出来,也怕师父这趟冒然进去,万一出什么事,他们没办法和家族交代。
尤大师眸光从沉沉盯着前方:“谁说为师要亲自去了?”
慢悠悠说完这一句,尤大师转身,静静盯着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伍家主。
伍家主想装瞎都不成,只能装傻:“大、大师,怎么了?”
尤大师上前:“老伍啊,这些年尤家将你扶上海城首富的位置,帮你解决了这么多对手,也是该你回报尤家的时候了。”
伍家主额头上有冷汗滴落:“我、我就一普通人,能怎么回报啊?”
他不是每年都孝敬钱了吗?怎么就轮到他回报了?
尤大师:“你放心,我既然敢来,你还担心会出事不成?只需要你替我办一件事。”
尤大师上前,不等伍家主拒绝,拍了他胸口一下,随着伍家主下意识张嘴,他感觉嘴里有什么东西扔进去,下巴一合,咕咚有什么东西咽下去。
伍家主惊恐睁大眼,刚想责问出声,很快眼神迷离起来,眼珠子咕噜噜转动着,最后定格在前方。
原本寻常的眼珠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扩大范围,覆盖眼白,直到整个眼球都是黑漆漆的,显得尤为森然诡异。
伍家主脖子咯吱咯吱动了动,往左往右,最后猛地盯着尤大师。
半晌嘴里发出桀桀桀的笑声,但随着尤大师抬起手腕,晃了晃手上硕大的铃铛,明明没有任何声响,铃铛却仿佛控制住对方。
“伍家主”的瞳仁再次发生改变,恢复正常,挺直背脊,目下无尘,如果忽略容貌身形,神态竟是和对面的尤大师像了八、九成。
尤大师以及身后的尤大四人,没觉得眼前一幕有任何意外,甚至尤大四人松口气。
本来还以为师父要亲自前往,显然他们多虑了。
虽然用了这张底牌,但不用师父亲自冒险,心底的石头落下。
师父是整个尤家的定海神针,师父决不能出事。
尤大师又晃了晃铃铛,随着“伍家主”身形定格,他又朝胸前探去,这次摸出三根略粗一些的黑色玉石材质的针,毫不迟疑从“伍家主”头顶按下去,直到没入头发。
最后将他一直佩戴的玉佩戴在对方身上,几乎是瞬间,眼前的“伍家主”身形外貌发生改变,转瞬间,竟是成了尤大师。
尤大师这些年一方面捧伍家主上位,一则是对方好拿捏,二则也需要这么一个人,成为他其中一个替身,关键时刻,替他赎命。
这次他本来是打算亲自过去的,但阵法被破坏,让他意识到里面肯定发生了什么。
计划有变,加上这个地方连他都没有把握,否则也不会几十年都没亲自踏足过。
或者说,这个地方同样是他的禁地,是他当年真正抛去良知的地方,最初几年他还愧疚,自然不敢前往。
后来则是不敢,怕出现变故,怕旧事被翻出来。
尤大师做完这一切,将几样东西放到“尤大师”身上,嘱咐尤大四人:“知道万一出现意外怎么做吗?”
尤大四人单膝跪地:“师父,我们定不会让您老人家受到牵连。”
必要时刻,弃车保帅,更何况,只要师父没事,他们即使被关,也有办法活着出来。
同一时刻,盛荣欢那边,他和黎会长黎蕴乔将阵法破坏。
望着前方正中的埋尸地,三人对视一眼,朝前方走去。
霍颢没有再从寒木镯出现,先前差点受到影响,让他意识到他是阴魂,即使他能吸收阴气,但同样也会受到这个地方影响。
他怕会坏事,只能盘腿坐在寒木镯内,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盛荣欢三人到了埋尸地,是一处枯井。
上面被倒塌的墙垣盖住一半,即使没拿出测阴剑,依然能感觉到越是靠近这里,愈发能感觉到四周森冷的寒气,仿佛能渗透进骨缝里。
盛荣欢对怎么封住这些堪比鬼将的厉鬼不擅长,干脆完全交给黎会长。
黎会长深吸一口气,让提着一个箱子的黎蕴乔打开。
里面放着好几样法器,盛荣欢没见过,但能让这趟黎会长带过来,显然是专门封住厉鬼的法器。
果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