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的小房间里,莱炆和洛叶提说着悄悄话。
卢希安被推出门外。
如是非放下摄影机,向卢希安招手。
“新消息,第一轮刺杀失败了,”如是非说,“死士消耗了二十个,那个金戈, 几乎毫无弱点。”
“他与白先生寸步不离,晚上睡觉也守在床边。”
死士都是经过罗什纳多特训的,便是莱炆·洛维尔,也无法一口气打死二十个。
掩住心底震惊,卢希安面无表情地点头:“意料之中,没两把刷子,他也不敢这么大摇大摆地来第九行省上任。”
如是非:“也许,我们可以试试下毒。”
卢希安摇头。
透过玻璃窗,他看见莱炆在为洛叶提梳头发,黑色眸子里满满的温情。
那个白先生,对前世的炆叔表现出了愧疚,这一世,他可会在孤寂的夜晚,想起他唯一的血脉亲子?
周一,天还未亮,小石屋里已开始上演离别。
洛叶提将卢希安拉到一边,低声说:“怀特尔先生的事,我会在大都留意,你这边有进度也可以随时告诉我。”
“你不会通风报信吧?”卢希安一本正经地嘴贱,“毕竟,他为你的存在贡献了一只小蝌蚪,而我只是你的继父……”
嘭!
虽然炆叔紧急从里奥处讨来特效药,细细涂了三层,卢希安进入执政官府邸时,还是顶着一只青肿眼窝。
白先生已坐在会议室里,听财政官汇报账目。
卢希安拉了一张椅子,在对面远远坐下,手挡在眼前。
财政官口中念着账目,头顶的汗唰唰地流。
他语速很快,账目也很复杂。
白先生灰眸微阖,似乎已经睡着了。
忽然,他张开眼睛,看了财政官一眼。
财政官的汗流得更厉害了,他打着磕绊说:“长,长官,这个十三分区常年出刁民,军费去年支出多了些,原财政官向前任执政官汇报过,每位长官都签字同意。”
白先生语气平淡:“写出书面说明,每一手经办者签字,三天后放我办公桌上。”
他又阖上眼睛。
财政官几乎哭出来,他之前是十三分区的财务官,原以为一切问题都能推到原财政官手上,没想到这个新任执政官这般不讲情面。
他磕磕绊绊地说下去。
白先生每睁一次眼,他的磕绊就变得更严重。
显然白先生发现的问题,都是财政厅极力掩饰的问题。
说到后面,财政官几乎已经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白先生咳嗽起来。
金戈大喝一声:“想清楚了再说,执政官没有时间听你现编。”
“是!”财政官真哭了出来,“属下这就出去重新翻阅材料,晚一个星时来汇报。”
财政官恭恭敬敬后退,路过卢希安时,向他投去一个求恳的眼神。
卢希安没有看他。
第九行省首席裁判官进来了,他是个精瘦的中年雄虫,睚眦必报,之前被当众泼过大粪,丝毫不顾忌社会影响,现场就打死了那泼粪的雌虫。
他先看一眼卢希安,然后恭恭敬敬走到执政官面前,递上手中材料:“阁下,近三年的死刑案件都整理出来了。”
白先生半睁开眼睛:“说罢。”
首席裁判官:“那个,太多了,属下一时记不清楚。”
白先生阖上眼睛:“那就念。”
裁判官苦着脸,再看卢希安一眼,举起手中材料,一时竟然找不着第一页。
材料显然是他手下的事务官写的。
白先生咳了一声。
金戈大喝:“出去,理清了再进来。”
裁判官战战兢兢退了出去,路过卢希安时,他低声嘟哝:“长官,他丝毫不给咱们留脸啊。”
卢希安挥手,带着戏谑:“连材料页码都搞不明白,还要什么脸?快出去吧,找到写材料那个事务官,好好给你讲清楚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