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闷气,然后才慢慢伸手,拾起一颗果子咬了一小口,清脆的声响让白荼一顿,圆溜溜的眼睛往凌既安的方向偷看一眼,确认“没被发现”,这才慢悠悠地咬上第二口。
凌既安不由地弯了唇角,正当他准备挪开视线转向夜空,就见一道赤色妖力包裹住一颗最大的果子,小兔子的妖力实在太低,果子晃晃悠悠地飘起,又慢慢吞吞地落在凌既安事先摊开的掌心里。
小兔子轻轻呼出一口气,额角沁出一点汗珠,他的声音很低,落在凌既安耳朵里,却异常清晰。
白荼别扭又傲娇地说:“……你也吃。”
说完,他立刻缩作一团,又羞又恼地把几根干草盖在自己脑袋上。
“谢谢。”凌既安笑着把那颗果子吃完,他注意到小兔子还没睡着,于是又道,“你恨裴怀。”
听到那个名字,白荼身子一僵,隔了好半晌才“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凌既安眸光幽深,“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闻言,白荼伸手把自己脑袋上的干草扒拉到一旁,夜色模糊了凌既安的神情,他看不出这个剑灵究竟是怎么想的。白荼沉思良久,后道:“假如……我是说假如,裴怀杀不死呢?”
“唔,那也还有其他办法。”凌既安皱眉思索片刻,“世间有一宗门,名为天星阁,擅铸法器名剑,每三年开放一次,与天下侠士进行交易。其间有一法器,名曰魇玉,善蛊惑人心,可将人困于幻境,不休不止地折磨。仔细算算,天星阁下一次的开放时间,正是明年三月十五。倘若你能让魇玉认你为主,用来对付裴怀,再就合适不过。”
“……你为什么帮我?”
“你恨裴怀,我也恨。”
一听这话,白荼立马坐起,他往凌既安的方向挪了挪,好奇地问:“是裴怀把你封印在剑冢里的?”
“对也不对。”
“对就是对,不对就是不对,什么叫做‘对也不对’。”
凌既安:“那你重新问我。”
“是裴怀把你封印在剑冢的?”
“对。”
“……”
两两相望,沉默无言。
最终白荼败下阵来,问:“可你明明那么厉害,怎么还会被裴怀给封印住?”
月亮从云层后探出身形,破庙里的光线更为明亮。
白荼借着月色,清楚地看到凌既安的眉心缓缓浮现出两道交错的魔纹。
“起初不够强,”凌既安面不改色,“后来,我就把剑冢里其余剑的力量全都吸收了。”
白荼攥紧衣角,艰难咽了咽口水。
灵剑,变成魔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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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怕生
师笪奉裴怀之命,率灵浩宗三名弟子,将被魔剑所蛊惑的白荼带回师门。他们一路追至荒林的那间破庙时,白荼和剑灵早已离开。
四人日夜兼程追赶,早已疲倦不堪,师笪下令休整,随后蹲下来查看那个干草堆,这上面显然躺过人,一旁还有散落的果核。
师笪走到观音像后查找线索。
那三名弟子不见师笪踪影,以为他去了别处检查,于是靠着门口坐下,一边吃着干粮一边谈论起白荼的事。
“你们说,白荼师弟当真是受了灵剑蛊惑吗?”
“我听我师尊说,那剑早已入魔,再称不上‘灵剑’二字。白荼师弟此番也真倒霉,偏偏给那魔剑掳了去。”
“嘶,不过……我看白荼师弟的神情,倒不像被蛊惑,而是自愿跟着魔剑走的。”
“行了吧,灵浩宗上下谁人不知白荼胆子极小,平日就藏匿于竹林深处不愿见人,怎会平白无故跟着魔剑走?他定然是……”
师笪从观音像后面走出来,三人声音戛然而止,惊疑不定地看一看师笪,又面面相觑,最后尴尬地低头狂啃干粮。等到师笪跨出破庙大门,走远时,他们又才低低地继续交谈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