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你小舅何时给你的”
耳谊:“大舅母和舒然出事后,他回来治丧。”
祁连心中不是滋味。
初闻噩耗,她也怨过祁进,怨祁进没有保护好祁贤,最后竟落了个这般结局。
后来祁进带着两具棺材回来,祁连手扶上棺木才惊觉——祁贤的死与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她与祁运同父同母,原本该是她来照看祁贤的,她真是昏了头,眼看着祁贤跑去军营找祁进。
祁贤分明对祁进不满,又哪里会服从祁进的管教
祁进费尽心思将她们从牢中救出,怎会愿意看到这般结局
祁进心中的悲恸,只会比她更甚。
祁连从未见过这般死气沉沉的祁进,她抱住祁进哀哭,祁进却一滴泪未落,像是三魂已然去了七魄。
祁进对她说,害了祁贤的是自己的仇家。她追问下去才知,这仇是邯城之战结的。
邯城之战,祁进被当成弃子,是祁家的弃子,也是殷氏王朝的弃子。
大瑒如此待祁进,祁进真的甘心臣服于大瑒么
祁连暗暗心惊,不知祁进叛国有几分是为了殷良慈。她前几日听丈夫说,殷良慈挟持了皇帝,要立新帝,难不成殷良慈此举与祁进有关
若将来事败,祁进和殷良慈都得死!
这可是谋反之罪!
祁连忧心忡忡:“大帅,此战,当真可胜”
殷良慈听出祁连的顾虑,释然一笑,道:“我和祁进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殷良慈安置好祁连她们,一刻不停回了陈王府,薛宁已将李定北绑了来。
薛宁不便大摇大摆从海上过来,他是易了容偷偷跑来的。
殷良慈逼宫是大事,他不用海上的人,薛宁生怕出什么好歹,非得亲自过来看看中州护卫军现在是何情况。
殷良慈知道薛宁是头倔驴,一时半会儿撵不走,就让他去查刺台安在大瑒的眼线。
刺台破了关州后,一路杀到中州,他们行军的路线像是早就规划好的,哪里防线弱便去攻哪里,一定是有人暗中传讯。
薛宁咬准了是李定北干的,火一下子窜到天灵盖,直接将人给叼了过来。
李定北那次被郑鼎恣一箭射穿臂膀钉在甲板上,战后又被殷良慈扣上个临阵脱逃的罪名,丢了家里传下来的官职,他怎么会不恨呢
李定北是个有野心的,大瑒混不下去了,只能乞求刺台给他个机会,重立门户。
殷良慈却觉得不是李定北,叛贼另有其人。
殷良慈闭目凝思,缓声道:“李定北知道征西主力藏在海上,但刺台人不知道。正因为刺台不知,才会将我放了回来。”
薛宁难得动脑,条条分析道:“你说的我也不是没想过。有没有一种可能,李定北算到咱们会怀疑他,故意跟刺台隐瞒了这个来避嫌这样的话,无论是哪方得胜,他都能捞着好处。刺台胜,他就能在刺台大展宏图。若是刺台兵败,他就可以临阵倒戈,借着在刺台那得来的战报助力大瑒得胜。”
殷良慈表示赞同,“我怀疑,不止他一个。李定北若是真的投了敌,为了隐藏身份,刺台那边肯定有专人接应他,这个人很有可能在刺台领地和大瑒领地畅行无阻。刺台人面容与大瑒人不同,要想来去自如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薛宁附声:“是了,这个人说不定跟那个柳什么一样,都是大瑒人。”
殷良慈:“李定北就先关去陈王府吧。不管他是不是叛贼,都不能走漏风声。若你真捉对人了,另一头没了消息来源,肯定知道这边出事了,到时再看他们有何行动。”
薛宁连连称是,即刻便要去办,殷良慈却将人叫住,“你别操心这些。今夜你就回海上去,海上无主怎么行放心,现下粮草武器充裕,我有把握收拾了这些蛮人。而且刺台和库乐这次攻入大瑒,为了节省兵力,破城以后并不死抗守军,关州西州看着是失守了,但不是毫无反攻能力,只要后续的军火能送过去,他们就能从后包抄刺台。”
薛宁沉默良久,闷声道:“你这次的策略,藏了私心吧。”
“胡大将军早先抵达海上,祁进叛国一事,事先已向胡大将军禀明。胡大将军为保祁进和你的安危,特派了一路人藏在暗处,预备天下大乱时给你们开路,护你们两人周全。但没想到,皇帝会用小太子换你。你既被换了回来,接管征西主力立刻便能扭转战局,何苦靠着中州卫军这伙废物与敌周旋”
“殷良慈,你有私心。如今祁进还在刺台,所以你宁愿用这些残兵去耗也不用征西的人。你怕征西主力暴露,你怕刺台和库乐联军恼羞成怒,杀了假献兵符的祁进泄愤。”
薛宁站起身跟殷良慈对峙,“殷良慈,不要忘了,你是征西大帅。”
薛宁的声音深沉有力,不无警告之意。
“我知你殷良慈与祁进关系非同一般,但稳中求胜是你作为征西大帅的本分。我姑且把你的策略当做是防着东录人趁虚而入,十五日后,若刺台还扒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