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无多大分别。”
“只是机关山内机括错综,阵路曲折,易进难出。柳大人若想困住蛊婆、取走万籁,再全身而返,确会有些困难。”
柳染堤笑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容清唇角轻弯,温和一礼:“柳大人是个聪明人,我便也不与你绕弯子了。”
“若柳大人信我,请替我去庄主的密室,取一份机关山总枢机谱的誊本。”
“有了它,我便能在机关山里挪一两处枢纽,改一两道回路。到时候,您想困住谁,便困住谁。至于困住之后要如何处置——那是柳大人的事,我不多问。”
柳染堤举起茶盏,礼数周全地向前一敬,笑道:“二小姐行事,果然利落。”
容清亦敛袖举盏,温和一礼:“愿各遂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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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影被廊柱与梁枋切得零碎,落在青砖上,一块明、一块暗。
巡夜的侍从提灯而过,铜铃轻响,火光摇曳,脚步声被廊壁收着,忽远忽近。
柳染堤弓着腰,从廊影里溜过去。
前头一盏灯晃过来,柳染堤悄无声息,顺势贴到柱后,趁着婢女捧着铜盆行过,她一侧身,躲进墙缝阴影中。
那墙缝本是藏灯油与杂物的空隙,窄得只容一人侧身。
柳染堤背贴着墙,呼吸也收得浅,听铜盆里水面轻晃的声音远去,正准备出去,身后却多出了一缕极轻的气息。
熟悉得很。
“主子。”
柳染堤了然回身,在一片漆黑中扣住来人的手腕,顺手往怀里一拽。
“!”惊刃猝不及防,险些栽进她怀中,连忙扶着墙稳住身形,一抬头,便见主子不太高兴的样子,正在瞪她。
我又做错什么了?
惊刃委屈。
柳染堤探到她腰间,熟稔地寻到软肉掐了一把,等怀里的人溢出一声可怜巴巴的“唔”,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
见惊刃正皱眉头,柳染堤凑上前,鼻息掠过她耳廓,十分坏心眼:“如何?”
唇瓣依上耳尖,湿漉漉的。惊刃偏头想避开,下一瞬,温软的触感变了,带着点力道,在薄软的耳廓上轻轻一咬。
惊刃这下子不敢躲了。
她稳了稳心神,道:“主子,方才容雅去找了庄主,将您与她商议的计划全盘托出。”
“她们商议片刻,决定佯作与您联手,借您引出蛊婆,待你们二人进入后,便关山封路,将您与蛊婆一道困死其中。”
柳染堤扑哧一笑。
她往后一靠,骨头都卸了,懒懒窝进惊刃怀里,发丝团在颈侧蹭着她,痒痒的。
“真有趣,”她由衷地感慨道,“不枉我在天山底下留她一条命。”
“容家这三个,真是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算计。都说骨肉至亲、血浓于水,可若是掺了太多沙,便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也只剩一副虚与委蛇的皮了。”
惊刃道:“主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柳染堤弯了弯眉,道:“这还不简单?她找容寒山,那我们也找容寒山。”
“踢开她这过墙的梯子,绕过她这二道贩子,咱们找正主,也谈一谈这笔买卖。”
“将这浑水,搅得更混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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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日的相处下来,惊刃虽说仍旧是一颗被砸开几条缝的榆木脑袋,倒也模糊地摸到了些主子的性子。
柳染堤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无论是在琢磨怎么“报复”惊刃时,还是在算计别人的时候。
于是第二日,两人照旧去见容雅。
在那儿,柳染堤与容雅两人假惺惺地聊了半晌,嘴上信誓旦旦地说着合作愉快,定要让那蛊婆有来无回,还煞有介事地商定了诱敌的路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