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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一堆暗器也在旁边,被归拢成一小堆。
惊刃慢慢直起身,感觉腿骨酸得厉害,她揉了揉额角,下意识道:“主子?”
没人回应她。
洞口的藤蔓被风拂了一下,晃动着;而洞窟深处,隐约传来一点细碎的窸窣声。
惊刃没有多想,起身往里走。
洞窟比她想象得要小,刚拐过一道弯,便瞧见缩在角落里的某人。
岩壁与穹顶几乎被藤蔓铺满,枝条交错,垂垂落落,抚过她的发隙,又触及肩头。
柳染堤就坐在藤蔓之中。她抱着自己,额头埋在膝间。
那件熟悉的黑袍披在她身上,袖口宽大,衣摆拖在藤叶间,被枝条勾住一角。
惊刃听见了什么,很轻很轻的,压抑着的抽泣声。
柳染堤缩在藤蔓间,肩背发抖,似一只像被风雨打湿的,瑟瑟的燕。
惊刃心口一紧,几乎没来得及细想,快步走了过去。
“主子?”她的声音不自觉放轻,“您这是怎么了?”
柳染堤没抬头,肩膀一耸一耸,反倒哭得更凶了。
惊刃慌了神,半蹲下来,伸手去扶她的肩,又小心翼翼地把人从膝间捧出来。
柳染堤偏过头,抬手推了她一下,力气不大。
“别过来,”她用手背抹着脸,泪水却越抹越多,“你肯定是讨厌我了,不要靠近我。”
惊刃都懵了,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绝对没有。我怎么会讨厌您呢?”
柳染堤望来时,鼻尖泛热,眼眶一圈绯红,水色盈盈。
泪意缠在睫毛上,不肯落尽,只在面颊拖出细细一道痕。
“我昨日真的很过分,对不起,我实在是一下子被气坏了。”
她抽噎着说下去,“你把我塞进那尊观音像里,我一醒来,四周都是黑的。”
“我吓坏了,喊了你好多声,都没人应我。”
柳染堤委屈道:“我孤零零的,摸索了好几个时辰,才找到机关。”
观音像并不算大,机关位置也不难找,再如何也不可能要摸几个时辰。只可惜,榆木脑袋已经不能思考了。
惊刃只觉得心疼得厉害,懊悔不已:“对不住,是属下考虑不周。”
柳染堤抹着泪,又道:“后来,我抱着那颗夜明珠,在落霞宫里到处找你。”
“结果就只找到被砍得横七竖八的主殿,还有好多血,瞧着可吓人了。”
惊刃连忙道歉:“对不住。是我与玉无垢在那处动手,没收住力。”
柳染堤继续道:“我担心得不得了,到处找你,”
≈ot;好不容易才问到一点消息,追过来,却看见你差点被那个坏傩母杀了。≈ot;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惊刃,控诉道:“你说,我能不慌么,能不怕么?”
“我一着急,就把你给绑回来了,又一着急,对你做出那种事情。”
她说着,眼泪又落下来,打湿惊刃的手:“我肯定吓到你了,你肯定不喜欢我了……”
惊刃急得不知该先解释哪一句,连声道:“没有,真的没有,您别这样想。”
柳染堤越哭越委屈,抬头看她,眼泪汪汪的:“小刺客,你还说没有。”
“你又是‘属下’,又是‘主子’的,连姐姐都不愿意喊,你明显就是讨厌我了。”
柳染堤往后缩了缩,把自己裹进那件黑袍里:“算了,你走吧。”
“反正你也不喜欢我了,就留下我一个人在这洞里,孤独终老算了。”
惊刃的脑子一片空白。
该怎么唤她?榆木脑袋飞速运转,想起惊狐唤她柳姑娘,惊雀唤她染堤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