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云夕轻叹,“阿朝可是怪我疏忽了你?”
“哪有,云夕姐姐忙生意是正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鹿朝悄悄勾住她的手指,摇晃两下。
“再说,云夕姐姐还要挣钱养我呢。”
闻言,鹿云夕眉间舒展,眸中染上笑意。
“那你为何?”
“真的没事。”
鹿朝尽量表现的很诚恳。
见她实在不想提,鹿云夕也不再追究。
只要不是危险的事,阿朝有些自己的小秘密倒也无妨。
想着,鹿云夕重新去拿团扇,却不小心把扇子碰掉了。
团扇掉到地上,顺势翻到床底下。
鹿云夕欲伸手去够,却被鹿朝拦回来。
“我去捡。”
鹿朝轻巧的从她身上越过,拾起团扇交到鹿云夕手上。
待她越回来的时候,鹿云夕突然抓住她的胳膊。
“你到底在偷藏什么呢?”
“我哪有?”
鹿朝矢口否认,双手撑在鹿云夕两侧,发梢轻轻扫过。
“真的没有?”
鹿朝信誓旦旦,“真的没有。”
四目相对,鹿朝抿了下唇。
“那个,云夕姐姐,我们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吗?”
鹿云夕后知后觉,当即松手,面庞上浮现可疑的红晕。
鹿朝如愿翻回床榻里侧,暗戳戳的凑过来,贴着她睡。
鹿云夕往床边挪了挪,继续摇团扇,“不嫌热啊?”
鹿朝寻到熟悉的位置,伸长胳膊揽住对方的腰,偏头贴在人家心口上。听着对方的心跳声,安然的阖上眸子。
原本规律的心跳声渐渐不稳。
鹿云夕将团扇拿近些,连带着给怀里的人扇凉。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阿朝还是那个动不动就要抱着她睡觉的阿朝,一年四季雷打不动。
冬天可以用来暖床,到夏天却成了甜蜜负担。
鹿云夕额头上已布了一层细汗,衣襟微敞,呼吸间,春色若隐若现。
她低头瞥向怀中人,唇角上扬,眸中漾起柔波。
翌日,两人皆起个大早,难得坐在一桌用早饭。
鹿云夕往她碟子里夹上两只小笼包。
“你今日有何安排?”
鹿朝咬一口包子,汤汁浓郁,唇齿留香。
“没什么安排。”
“跟我去绸缎庄如何?”
鹿朝闻声抬眸,欣然应道,“好呀。”
鹿云夕低眉浅笑,又给她夹几只包子。
许久没来楼里,鹿朝踏进绸缎庄大门,一眼就瞧见柜台后的苏灵星。
“宫……娘子怎么突然来了?”
鹿朝往旁边凳子上一坐,“云夕姐姐让我陪她来的。”
苏灵星笑得很苦,不由腹诽,她就多余问。
“娘子早!”
织娘们陆续上工,小厮们也各就各位,开门迎客。
登门的客人逐渐多起来,鹿朝一边喝茶,一边在人群中锁定鹿云夕的身影。
日头正盛时,门口停了一辆马车。一名衣着不俗的中年男子踏进绸缎庄,身后跟着两名仆从。
小厮十分有眼力价儿的凑上前,“客官想买什么布料?”
男子环顾四周,“你们东家可在?”
“我就是。”
鹿云夕摆摆手,让小厮去倒茶。
中年男子略一点头,“鹿老板,鄙姓钟,是府上管家,今日来替府中娘子来定做喜服。”
鹿云夕颔首,请人入座。
“原来是钟管家,不知贵府娘子有何要求?”
“要求,还需鹿云夕登门时,亲自与娘子详谈。”
说着,钟管家往桌上放了一枚金锭。
“这是定金。”
苏灵星瞧见金子的瞬间,眼睛都睁大了。
“是大主顾啊。”
看她见钱眼开的模样,鹿朝无奈道,“又不是没见过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