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但沈姝感觉不是很疼,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啊?
沈姝在心里叫了一声,她现在完全搞不清状况,这是什么?两人成行三人成列吗?怎么会那么乱,先管哪个?
她们在干什么?自己又在做什么?该怎么办?没有人教过她呀。
这是她们的赶人仪式还是欢迎仪式?那么怪的吗?
向来规规矩矩克己守礼的沈姝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慌得不行。短短的几息好似把整个人生都回忆了一遍,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只好闭上眼,眼睫颤个不停时,忽而听到耳边一声尖利又痛苦的惊叫。
“啊——”
而后身上的束缚消失,沈姝慌忙睁开眼,只看见原本卡在她手腕的人已经滚到了地上,她捂住脸,哎呦哎呦地叫唤起来,而高壮的女人也已经过去扶住同伴的身体让她不至于滚的身上头上到处都是草叶灰土。
沈姝伸出去想要帮忙的手顿在半空中,她完全在状况之外,看到她们两个人这副样子时,莫名的愧疚涌上心头。
好似,是她做了什么事才让地上那个人如此痛苦的。
可沈姝分明什么都没做,她无辜得很,明明一开始只是想问个路而已。
“……二位,需要我,帮忙么?她看起来……不是很好。”
沈姝犹疑着接近,指尖将将要触到人衣角时,地上那个呼疼声更大了些,甚至手脚并用着爬远了些。
沈姝再度愣住。
“孟娘!我的脸!不!我的牙!我的牙好疼!”
被叫做孟娘的高壮女人有些无奈地看了沈姝一眼,先前的热切消失地无影无踪,她扶起地上疼到打滚的人,眨眼间,两个人就蹿出了好远好远,直至身影消失在远处。
徒留沈姝一人在原地凌乱。
好一片寂静蔓延开来。
一阵风卷着枯黄的叶打着旋儿从沈姝耳侧掠过时,她眨了下眼皮,原地呆了许久,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忍不住抬起手腕,宽大衣料滑至臂弯处,沈姝不由得瞪大了眼,她手腕处有个深深的牙印,就在淡青色血管之上,这样的深度,明明该喊疼的是她才对,可她当时只是有轻微的疼感,而咬她的那个却好像被硌掉了几颗牙一样。
怪事,真是怪事。
奇怪的点一个接着一个,沈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细想哪个。
她摇了摇脑袋,觉得是出来的时机和顺序都不太对,也许该先去祭拜她不曾谋面的姨母,再去拜访那位病弱的宴小姐。
然而要循着先前的路往回走时,沈姝无奈在原地顿足,眼下有三条岔路,她挨个看过去,总觉得每一条都是正道,都能回客房。
她在潍城时方向感并没有那么差,至少知道东南西北,但进了宴家的门,那些陌生的亭台楼宇映入眼底,便连南向都辨不清了。
她好一顿踌躇,迈出的脚抬起又收回,最后还是决定走中间那条。宴家那么大,倘若迷了方向还能找到个人问路,总好过原地不动待到半夜。
将将走出去时,沈姝的眼皮再次跳了起来,这次还是右边。她是不相信“右眼跳灾”的,但心跳还是快了点。
果不其然,不过几息便听到身后脚步声渐近,有些嘶哑的笑音在身后响起:“表小姐?您要去哪儿?那儿可不是您该去的地方。”
沈姝转身,瞧见陆仪伶捂着肩头笑吟吟朝她走过来。
见到熟悉的面容,沈姝落到谷底的心立刻回转上来,注意到陆仪伶的嗓音哑住,她关心道:“陆姑娘,你……你的嗓子怎么了?”
“风吹的,不要紧,一晚上就好了。”陆仪伶眯着眼笑得像只狐狸,她紧盯着沈姝,试图从她身上找出些伤痕来,但没有。
真怪,她在沈姝这儿闻到了孟娘和阿岁的味道,但沈姝还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毫发无伤。
啧,饿死鬼不吃人了?
陆仪伶幽幽收回目光,上前挽住沈姝的手臂,装作亲热道:“我已经和小姐说过您来了,小姐高兴极了,但身体实在不方便,她病得厉害,怕把病气过给您,这段时间也没办法来见您,小姐让我来跟表小姐您说声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