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胖猪仔。
“好厉害。”沈姝捧着猪仔惊叹不已。
“毕竟是我吃饭的手艺嘛。青城流行灯会, 不少人来找我做动物竹灯。我做过最大的竹灯啊, 足足有一个屋子那么大, 要四五个壮实女人才能抬起来!”说起她的竹灯王, 王摊主不由得流露出点小骄傲来。
说完, 她又眉飞色舞起来,因为青城的万灯会要来了。
灯会是青城已经约定成俗的传统节日了,据传是以前有位仙子下凡找不到回去的路,于是青城人特意为她用自家的灯笼点亮从山脚直达山顶的路。再后来,便成了一个节日,叫仙归节,不知传说是真是假,但每年都会在山上点满灯笼倒是真的。
仙归节一到,对漂亮灯笼的需要也高了起来,纸糊的、竹编的、木造的,凡事会做灯的都会大发一笔。王摊主自然也不例外。
沈姝笑眯眯地猛夸王摊主,一面又问她万灯会是什么时间。
王摊主说得纤细,就在下月初五,仙归节长达五天,不过现在大家都管这个节日叫万灯会了。
原先是为了送仙人会天上去,后来逐渐变成元宵节性质的节日,最后王摊主乐呵呵笑着跟沈姝说,她和她伴侣就是在灯会上认识的。
沈姝明了,她看向王摊主,说话间她已经做出一只兔子灯,精巧可爱,只在肚腹中间放支蜡烛便彻底完成了。
她眼前一亮,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王摊主,满眼期待与恳求:“教我编兔子灯吧王姐,我拜你为师可以么王姐,王老师你怎么那么厉害啊!”
她这激动的模样显然逗笑了王摊主,她哈哈大笑起来,没认学生,倒也精细教给了沈姝怎么编兔子灯。
沈姝实在是胃口太大,想一口吃下个胖子,可她连竹编兔子都没学会,自然也学不会手法步骤更加复杂的兔子灯。
学得不好,沈姝不笨,只是手不巧,往往快成功时一个步骤弄错,于是又成了四不像。
连续跟了几个都做的奇形怪状,沈姝修长匀称的手却已经被纤薄锋利的竹片划出七八道细小伤口。
不疼,只是有些气馁,她怎么偏偏学不会呢。
沈姝原本计划的很好的。
她想编只兔子灯给宴奚辞。
不对,一只太少,要编好多只。
还要给孟娘和阿岁,陆仪伶呢?勉强给她一只吧。
宴奚辞总不出府门,沈姝便想把万灯会搬到她面前去,其她人都有的热闹她也必须要有。
而且,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沈姝对这个即将到来的万灯会很重视。
也许是弥补遗憾吧,她没能和阿泉一起过年的遗憾。
很快,沈姝的摊位上便来了第二位客人,她不得不丢下手中练习的竹片用袖口宽余的棉布裹住布满伤口的手帮客人代笔。
她今日的生意不错,客人一个接一个的来。
而且她运气好,三两下便打听到那位阿嬷的熟人,托她把信转交回去,等再闲下来时发现身旁竹编摊位已经没了人影。
原来王摊主在沈姝忙碌时接了个大单,美滋滋收摊回家准备去了。
王摊主人是好的,是善人,知道沈姝还没学会,便在她摊桌旁留了一只已经做好的兔子灯,还给沈姝留下了半麻袋竹片给她练习用。
沈姝捧着那只兔子灯看着那些竹片,不由得热泪盈眶,心里直感叹王摊主真是个大好人。
城西从前有座道观,后来破败了,便被人改成了间药铺,正是沈姝前些日和宴奚辞提起过的那家。
沈姝挂念着宴奚辞,在她看来宴奚辞是病弱的,苦苦支撑起一个家来,必定是十分的不容易,偏偏又不说出来。十分的苦一定要吞下去八分,剩下的两分还有化作口中说给沈姝的好。
沈姝不能帮宴奚辞分担什么,便想治好宴奚辞的身体,起码,不能再那样手冰冰凉的了。
因此,她收摊便来到那家位于道观旧址的药铺。
一进药铺,便觉得药材的苦香扑面而来,柜台里低头包药材的老板听见人来,照例问了句:“抓什么药?”,并不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