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灵听了一耳朵,索然无味,无端的有些想陆小凤,不知他什么时候带花满楼来京城玩?
还是算了吧,现在也不是合适的时候。
想到了不知何处去,在二楼的回廊,谢怀灵及时回过神来,与苏梦枕、无情告别。她只是略微的点了点头,就潇洒地拐过了弯,打算再去找白飞飞一趟,再把下次的事串个口供。
至此,在她来看,这件事就彻底与她是无关了。
不过,也不尽然。
苏梦枕放弃了逮谢怀灵,但谢怀灵骚扰白飞飞骚扰到一半,就在天泉池边被杨无邪逮了。
杨大总管是何许人也,谢怀灵在天地间唯一佩服的人是也。上回书说到过,谢怀灵心中有着两个未解之谜,一是苏梦枕为什么还没有猝死,二则是杨无邪究竟还能加多少班。这位待人亲和、工作能力极强、压榨自己的同时还不忘还无怨言地为苏梦枕分忧的完美下属,曾多次叫谢怀灵看之即叹惋,叹惋不能挖苏梦枕的墙角,杨无邪本人也不愿意。
综上所述,杨无邪来逮她,谢怀灵的态度还是很客气的,客客气气地问了有什么事,便从杨无邪口中,得知了六分半堂的动向。
“据卧底来报,汴河大街附近,六分半堂的几个堂口都开始整肃了,按以往的惯例,不出两日必有大动作。”其实也不算逮,是突来急报,杨无邪先见到了谢怀灵,就先向她一一道来,又说,“此外,雷损命人传来了一封信,说要请楼主择日一叙,对副楼主打伤雷滚废其一臂之事,务必要有个说法。”
谢怀灵轻轻地点了点头,就是听进去了。六分半堂不出两日就会有动作,雷损却还要说择日一叙,便是在谈判前还要先还一笔的意思,她只问他:“雷滚被废一臂之事,在汴京城中传到了何种地步?”
杨无邪答是:“六分半堂有心闹大,平民百姓或有不晓,江湖之人,怕是无一不知。”
“那倒是省力气了。”心中一转,眼擒着什么看不见,只看见是她转过头,无所变化,还与白飞飞说笑,“看看你的粉墨登场,六分半堂也很懂得为你的名声添砖加瓦啊,就不要浪费他们的好意了。”
白飞飞便笑了。笑意一达眼底,就定格在了最不深不浅的弧度,随着所想的深入,一点一滴地退下去,给人以过分清晰又过分冷热难分的复杂。唯一可以被确信的是,这是她真心的笑,可要说到为的什么,这个笑就没有那么美了。
“说的是。”她很快就领会了谢怀灵的意思,至少在这一点上,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的目标是一致的。
风言风语到达顶点的那一刻,成王败寇的戏码,就将理所应当的拉开序幕。
谢怀灵没有等这一刻多久,但金风细雨楼本身,则已等了太久太久。
如此以来,似乎骚扰也不能再进行下去,白飞飞短暂的闲暇飞快地收了个尾,又要转身向工作走去,杨无邪也急于去找苏梦枕,匆匆几步不见踪影,剩得谢怀灵还在天泉池边,呆呆的站着,也没有什么事要做。
只要有苏梦枕在的时候,她一贯就是这个样子,最多的活、最要实操的事,永远都是属于苏梦枕的,最繁琐的部分,也有杨无邪在。她的脑袋转一下停一下,常常还能够放空,除了负责在最复杂的节点出谋划策,也没有什么事要做。
看天色似洗,像是个双十年华的姑娘,容不得半点遮挡在自己娇艳的脸上,便仔仔细细地擦拭自己的镜子照自己的容颜,又怎么瞧怎么不满意,将明镜抛掷,才有了澄碧的一片天。天往下四周山岳如车马,此起彼伏间好似来来去去,也算得是在清透的镜内,再观得巍峨的汴京,仿佛欣然向阳,将内里的混乱,都一一锁住。
谢怀灵再低头看天泉池,自己的影子照水而映,自己看着自己,直到是水影轻摇,也听见了轮椅的声音。
无情可以不让她听见,他大可离开得一点踪迹也不留,但她既然听见了,就是无情还有话要对她说。
谢怀灵不回身,蹲了下来,拨弄水中的自己。
“谢小姐。”无情喊她。
他也停在了天泉池边,看着谢怀灵的侧脸。她手指没入水中,水玉对水才是人合时宜,道:“大捕头可是与表兄谈完了?还是说不算,只是没有再谈的必要了。”
被她说中了,无情默然。他与苏梦枕的确没有谈完,杨无邪敲开了门,他就知没有再谈的必要了。
这世上的事,开了弓就不再有回头箭。
无情缓声道:“朝堂尚未安定,风波不知还会有多少,更不知会倒下来什么人,汴京城中百姓闻之莫不变色。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皆是家大业大,此时若朝堂不宁江湖自斗,话说到最后,担惊受怕与受苦的,都是城中的百姓。”
“可是现在不发生的事,日后也一定会发生,一山不容二虎。雷损与楼主都想坐江湖的头把交椅,自然要各凭本事,这般的矛盾,是无处调和的。”
谢怀灵细细说来,拨起一连水花,又按回水中去:“也许大捕头以为,无论如何,现在都是最不合适的时候,但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