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甚尔与加茂伊吹相处时,“五条悟”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极近于无,原本是加茂伊吹担忧让两人扯上关系便会出事,现在心中一惊的人反倒成了禅院甚尔。
“不感兴趣。”禅院甚尔不想让羂索的预言中掺杂进更加复杂的关系,立刻拒绝道,“我做术师杀手时没少对五条家下手,怎么敢把惠交给他们。”
加茂伊吹若有所思道:“倒确实还要考虑到这点……但咒术界一共就这么些人,你恐怕总有一天会和六眼术师正面对上,如果不做朋友,做敌人的风险也太大了。”
“我不想去主动找他,他不屑于主动找我,你口中的‘总有一天’,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现。”禅院甚尔没说自己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五条悟的事情,面上仍是一派轻松。
加茂伊吹明显松了口气,但似乎是还有些不安,他强调道:“没事别去招惹与工作无关的术师,有事就来找我或支使十殿——总之,别让我担心。”
禅院甚尔慵懒地支着下巴,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碎屑,应道:“知道。”
他知道加茂伊吹担心他若是与五条悟为敌或许会有生命危险,既然如此,就更不能让对方得知自己的打算。
——如果羂索说的全是真话,那五条悟就必死无疑,禅院甚尔会出手解决加茂伊吹前方的所有麻烦。
男人又抬眸望了眼挂钟,此时早就过了七点,加茂伊吹却还是没有任何出门的意思,甚至没有收到什么所谓的咒灵出没之情报。
所以禅院甚尔借口补眠又回了房间,他展开书页,把上面的故事读了许多遍,没觉得有逻辑不通的漏洞。
就在他即将笑话自己竟然真被那来路不明的家伙骗得团团转之前,他突然想起了羂索那胸有成竹的表情。
羂索说:“我只是能够确定,你做不成你想做的事情,就只能听从我的劝告。”
禅院甚尔静静地望着手中结局完美的故事,心中蓦然涌上一股无力之感。
羂索没有骗人,甚至他早就算准了禅院甚尔不会听从他的指令。
禅院甚尔又一次拿起了笔,他翻过书页,将空白的背面朝上,想要构思新一段故事,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脑内羂索的影子。
他不自觉开始思考那个问题。
——羂索想要让他写下的故事,究竟是怎样的故事?
第174章
禅院甚尔最终没有在仅剩的一面书页上写下任何情节。
他感到不安,仿佛每步都走在羂索为他划定好的界限之内,尽管有时或许会偏离轨道,但终究逃不出最初时的算计,总会到达相同的终点。
而令这种不安感达到顶峰的,是一封来自陌生号码的邮件。
禅院甚尔下定决心要再观察一段时间,他勉强说服自己不必急在一时,此事不得不从长计议,就回到床上蒙头大睡,直到黄昏时分才因门外的动静醒来。
十殿的据点中有些吵闹。
他拉住匆匆路过的一人,问对方是否有什么事情发生,那人却没时间和他详细解释,让他去加茂伊吹的卧室,然后便小跑着飞快离开了。
禅院甚尔眉头紧锁,他立刻朝楼上奔去,三步并作一步跨上台阶,二楼果然更加忙乱。
十殿不是密不透风的铁壁,就算拥有能将大部分普通人的身世调查明白的能力,也不至于无缘无故监控某人到在何时见了谁、又做了何事、说了什么话的程度。
龙头战争中不断激化的矛盾大概使许多没有后路之人选择破釜沉舟,否则以常理考虑,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人胆敢孤身一人刺杀加茂伊吹。
今日白天,加茂伊吹见禅院甚尔睡得很沉,自然打消了将其叫醒一同行动的念头。既然如此,他干脆前往医院复查,省得未来还要让禅院甚尔和他再跑一趟。
也正是因这一念之差,加茂伊吹于换药时遭到袭击。
——总归是疏忽大意酿成的后果。
连他本人都没想到,竟然有人精准地买通一直以来为他处理伤口的医生,让对方在绷带与纱布上投毒,直接按在他的胸膛之上,甚至没给他任何反应机会。
同行的十殿人员就站在距离加茂伊吹不到一臂远的位置,门内门外都是守卫,加茂伊吹也意识清醒——就在这种情况下,那位医生镇定自若地走上一条必死之路。
战争中向来不缺死士。
加茂伊吹胸前的伤口在绷带覆上的瞬间一阵剧痛,意识到事态有异,他一脚把人踹开,抬手将绷带甩到地上,血线疾驰而出,却在贯穿对方的心脏前停了下来。
他咬牙,命令道:“带回去审。”
强撑着说完这句话后,那本就是为取他性命而准备的毒药发挥了作用,逼他不得不为了避免余毒深入体内而舍弃大量血液,一时间胸口尽是鲜红之色,意识也散得很快。
他再睁眼时,禅院甚尔正靠在床边等他。
男人惯常是被等待醒来的那个,他不擅长在忧虑和焦灼的情绪中挣扎,和加茂伊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