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伴随痛呼飙出,重面春太瘦弱的身体完全无法与这势大力沉的攻击抗衡,像片塑料袋般飞远倒下,应该活不成了。
至于五条悟的战场——
加茂伊吹的预言没错,高专忌库处的收获简直令人觉得惊喜。
真人亲自过来执行盗窃任务,还恰好被五条悟逮了个正着,这种机会可不多见。为了避免对方给加茂伊吹多添麻烦,五条悟想,眼下就是杀死他的最好时机。
真人明显比上次与加茂伊吹见面时镇定许多。
他望着五条悟的眼罩,大概在与六眼术师对视,没表现出太多恐惧,只说:“你现在还杀不了我。”
“我知道,所以我正感到遗憾。”五条悟耸了耸肩,“原来你对世界的了解已经深入到这种程度了——或许我该用一发茈试试看呢。”
“你做不到的,我还有不可替代的用途。那么,能放我走吗?”真人的笑容算不上谄媚,更像是在单纯确认一个事实,“有和我白费工夫的时间,不如早点回到加茂伊吹身边去吧。”
五条悟打量着真人,确认咒灵身上没有任何异常的咒力波动,说明他没能在本次盗窃活动中获得成果。
这与加茂伊吹所说的情况完全吻合:真人为了两面宿傩的手指而来,虎杖悠仁果然是涩谷大战中的重点保护对象。
他轻叹一声,慢悠悠地问:“你呢?”
真人一愣,用匪夷所思的表情看着五条悟,像是完全没听懂他的意思。
可事实是,他正是因为听懂了五条悟的话外音,才会感到惊讶。
五条悟紧接着道:“只要你开口求他,他八成会对你心软,想办法把你接回去的。”
“我又没做错什么,求他的意义在哪儿?”真人嗤笑一声,“他给我施加了无用的道德标准,可我是只咒灵,本就该过如今的生活。”
不得不承认,真人在隐约觉得窒息的同时感到些许慰藉。
他从两人的对话中捕捉到微不足道的优越感,认为自己比五条悟更了解加茂伊吹。
——六眼术师还在试探真人是否会用情感绑架加茂伊吹以追求圆满的结局,他却完全明白,自己已经再无回头的可能。
按加茂伊吹的标准,真人认为自己得到的判决基本上无可辩驳,唯独不希望依然凭装聋作哑勉强幸福的人类借此向他耀武扬威。
他望向门口的位置,粗略地估算逃生所需的时间,口头上也未占下风。
真人用相当欠扁的口吻反问道:“你难道对他没有任何不满吗?”
“哦——没有。我喜欢伊吹哥,你知道的。”五条悟露出了漂亮的微笑。
“即便他随时会为了个人利益利用你再抛弃你,把你逼疯、再杀了你?”真人瞪大双眼,仿佛从来没见过甘愿为爱奉献一切的傻瓜。
——他险些成了那样的傻瓜。
五条悟还是第一次听当事人谈起他们的过往。
从《小说》中与自己有关的情节便能知道,加茂伊吹对织田作之助的讲述一定预先经过了艺术加工,无论目的是提高商业价值,还是只将想被读者看到的细节展示出来,都证明自传的真实度不够,至少达不到满分。
如今亲眼见证了真人苦涩的怨恨,五条悟倒是意外感到和面前本该是死敌的咒灵多了些共鸣。
他想,或许他也有一天会变成这副求不得又放不下,最终被折磨得狼狈不堪的样子。
从他的立场来看,也不好说单恋是件不公平的事情,毕竟加茂伊吹从来不对任何人提出不能拒绝的、情感方面的要求。
每个爱慕者都怀揣着精心算计后反倒格外纯洁的目的靠近加茂伊吹,到最后,他们需要的不过只是一个能站在他身边的机会。
——利用价值正是底气中最重要的部分。
“加茂伊吹永远不会选择他的附庸。”真人说,“要么给他死水似的平静,要么给他火山喷发般的激情。”
“你懂得很多,自己的路却不太顺利。”五条悟半是陈述半是讥讽地回应。
真人意外地镇定,他回答:“自尊心太强的家伙是没法坚持喜欢加茂伊吹的。”
眼罩后的瞳孔微微一颤,五条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半晌后,他朝侧面闪了一步,依然没有说话,让真人离开的意思却很明显了。
“这算是让你醍醐灌顶的答谢吗?”真人狐疑地问他。
五条悟回答:“不,算是交换吧。你永远别那么说了,如果被伊吹哥听见,他会很难过的。”
——难以置信。
只有这个词语能准确概括真人的心情。
他试图反驳五条悟的逻辑中的不合理之处,比如:“你可是五条悟,为什么要被加茂伊吹牵动到这种程度?”可他偏偏又无力反驳。
他在同伴眼里的形象想必也与之相差无几。
不过,真人也有进步——他不再相信加茂伊吹了。
咒术师说这是爱,他的经历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