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连自己都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那个救了他父亲、帮他报仇、给了他力量的大鬍子,现在被关在法器里,一天后就会魂飞魄散。
而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他当初与大鬍子交易,如果不是他把韵琪牵扯进来
昊天想起第一次见到大鬍子的场景。
那张满是鬍渣的脸,那双看穿一切的眼睛。
昊天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都是我……都是……」
他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空的寂静。
红蓝色的警灯照亮了这片废墟般的战场——龟裂的地面、到处散落的碎片。
医护人员衝下车,迅速将韵琪抬上担架。
昊天跟着爬上救护车,紧紧握住韵琪的手。
「韵琪……你会没事的……你一定……」
救护车载着他们呼啸而去,只留下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见证着这场惨烈的战斗。
月亮从乌云后探出头,洒下惨白的月光。
但代价太过沉重。
韵琪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病房里的电击器滴答声,他平常会觉得吵,现在听不到。
阳光照进来,他却觉得冷。
病房门被推开,昊晴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哥……吃点东西吧,你一整天……」
昊天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今天他几乎什么都没吃,也没说过几句话。
昊晴放下粥碗,坐在床边。她知道哥哥在想什么,她也知道劝说没有用。
「韵琪姐昨天跑来跟我借护身符,说要赶去救你。」她的语气有些懊恼,「那时我要是打电话跟你确认一下,也许就……」
「韵琪姐……」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医生说……她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昊天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她的身体机能都正常,但脑电波活动极低,对外界刺激完全没有反应。」昊晴的声音越来越小,「医生说……这种情况……很难醒过来……」
眼泪从眼角滑落,但他没有发出声音。
那个善良、勇敢、充满正义感的女记者。
那个为了帮他而四处奔波的女孩。
而她甚至不知道,是她亲手封印了大鬍子,帮助了恶人。
因为那些记忆,已经被魂蛊彻底抹去。
「哥……」昊晴握住昊天的手,「这不是你的错。」
但昊天知道,这就是他的错。
从他选择与大鬍子交易的那一刻起,这一切就註定了。
他以为自己能够掌控命运,以为自己能够保护所有人。
但现在他才明白,命运从来不是他能掌控的。
他付出的代价,远比他想像的要沉重得多。
昊晴看到昊天难过的样子,心里很痛。
她不想再留在这里,于是告别昊天,说明天再过来。
医生的脚步声近在耳边,昊天没有力气转头。
此时张志成领着数名手下,踏入病房。
张志成睥睨着昊天,眼底燃烧着报復的快意。
「你这个跟鬼物混在一起、祸害人间的傢伙,我还以为阿赞会直接收了你。既然他手下留情,那我就替他办了。」
手下上前,粗暴地将昊天从韵琪身边扯开,拖曳至医院旁的废弃仓库。
昊天竭力挣扎,但遍体鳞伤的身躯只能勉强撑起半身。
「你们官商勾结、绑架女星、欺负弱小……你们做的坏事数都数不清……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的声音嘶哑而愤怒,双目赤红如血,恰似被逼至绝境的困兽。
张志成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他点燃一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
「少跟我讲那些大道理。这世界上,实力才是一切。你以为靠那个鬼物就能跟我斗?」
他走到昊天面前蹲下,用雪茄指着昊天满头白发。
「看看你自己,才多大就一头白发了。你们这种夜市摆摊的家庭,靠着这些旁门左道撑了这么久,也该知道收场了吧。」
昊天咬牙切齿,想要反驳,但张志成已然起身,背对着他。
「有没有好下场,你已经看不到了。」
张志成恼羞成怒地挥手。
他无从反驳昊天的指控,那些事确实都是他干的。但他根本不在乎。在这世上,本就只有两种人——强者跟弱者。
而弱者,没资格批评强者。
「给我带到后山去,活埋了。」
张志成恶狠狠地下令,眼中寒芒毕露。
「让他知道,这世道是实力说话。」
两名壮硕的手下立即上前,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