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回屋时,雨声已全然停止,屋内静得能听见冰箱的低鸣。
喻桑站在餐桌旁,正把喝完的豆浆空瓶收进纸袋里。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回收我等一下再拿出去丢。」
他「嗯」了一声,神色淡淡,转身去洗手。
水流声响起时,喻桑的目光却停在那件被他披在椅背上的皮衣。
黑色的皮製外套披在上头,领口处散着皱褶,微微带着潮气。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在对上他转过身的瞬间,什么都没说出口。
「明天有行程?」半晌,她终于问。
他回答得简短,却不像以前那样冰冷。
她轻轻点头:「那我明天会出去一趟。」
「有事?」他的语气平淡,却隐隐透着在意。
「去看一间花店。之前有个朋友介绍,业主好像有意盘让,我想去看看。」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影响到你。」
严浩翔看着她,眼神微微一动。
语气不重,却比他初进门时的那场雨还冷。
她一怔,随即抬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缺钱?」他语气平缓,却藏着难以掩饰的皱眉,「不然怎么突然想出去工作?」
喻桑微微笑了下:「你想太多了。」
「我没想太多。」他低声,「要是生活费不够,我可以──」
「打住。」她打断他,语气柔却坚定,「我不是为了钱。」
她笑了笑,「我只是想找点能让自己喜欢、也能安静下来的事。」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才淡淡开口:「挺好。」
语气里没有夸张的支持,也没有反对,只有一种安静的允许。
喻桑也没再多说。
她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清洗餐具,声音被流动的水盖过,只剩偶尔瓷盘轻碰的声音。
严浩翔见状,脚步轻缓地走了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汤匙及筷子。
「这次又是什么理由?」她半笑着问。
「因为你刚说要出门工作,」他边洗边说,「所以手最好别太乾。」
那语气淡淡的,却让她心口轻轻一颤。
隔天早晨,阳光淡淡透进窗。
喻桑穿着白色衬衫和牛仔长裙,手上拿着一个布袋,里头放着一本笔记本以及几枝笔。
严浩翔正在门口边的镜子前系着领带,看见她时,微微一愣:「今天这么早?」
「花店那边十点开门,」她回以笑容,「我想先去看一下环境。」
他「嗯」了一声,目光不自觉在她身上停了半秒──不是审视,只是一种安静的打量。
「你好像很适合这样的地方。」
「有花、有光,静謐且安静的地方。」
她怔了下,笑意渐渐浮上眼底。
「那你呢?你适合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他停了几秒,才低声道:「但也许现在就挺适合的。」
这句话轻得几乎被早晨的风吞没。
喻桑没说什么,只是把布袋往肩上一背,抬头看他:「我出门囉。」
驻足于门口的那一刻,她回头笑道:「今晚早点回来,我简单煮一些晚餐。」
他抬眸,淡淡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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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风微凉,街口的咖啡香混着雨后的潮意。
喻桑根据地址一路找了过来,转进老街时,巷弄静得连脚步声都能听见。
她看到那家花店时,第一眼便停住了。
木製的门牌被岁月磨得发白,店名以温润的手写体刻着,旁边还掛着一串风铃。
门口的架上摆满了不同种类的花朵──满天星、玫瑰花、欢乐颂、六出花、鳶尾花、向日葵、绣球花,错落有致。
最靠边的那盆白玫瑰,有一两朵花瓣被风轻轻吹落,像雪一样飘在地上。
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折射出细碎的光点,落在那些花上,像为它们镀了一层柔光。
喻桑不自觉地停在门前。
她低头看着那些花,忽然觉得空气里有种久违的安心。
那是一种被香气包裹的静謐,让人想起某段被时间藏起来的温柔,也像还未疲倦前的自己。
看得正出神,门里忽地传来一声:「要进来看看吗?」
她抬头,一位银发的妇人站在柜台后,笑容平静而亲切。
喻桑点了点头,轻声说:「您好,我是昨天联络要来看店面的」
「我知道。」妇人瞇着眼,微微一笑,「你比我想的还早到一点。」她说道,缓缓侧身让开:「进来吧,这里比外面暖和。」
喻桑进门时,风铃轻响。
香气随着暖气的流动散开──是桔梗与乾燥尤加利的味道。
一开始,店主还没有仔细端看过喻桑,却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