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底五人冠,穿了一身血红的祭祀衣衫,外袍是比陈水那件更为繁复的百鸟衣。
衣摆设计很特殊,上好的透光丝绸被裁剪成长条形状,边缘缝着厚厚的羽绒装饰,垂坠在腰间,风一吹便好似鸟羽纷飞。
人靠衣装马靠鞍,如今情形也是如此。陈力蚩的外表并不好看,他是一位身型佝偻到近乎畸形的瘦小老人,可此时此刻,他从头到脚都是红里透金的亮色,在日光下美而肃穆、熠熠生辉。
他那深深弯折的腰脊,反而使得模仿“凤鸟”效果愈发逼真,比起人类,更像一只非人的红兽。
秦殊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很自然地偏头和陈水搭话:“好帅啊,陈先生,你们这儿有卖民族服饰的业务吗,微信推推?我看昭昭挺喜欢的。”
“啊?噢……有的有的!有个叫阿苹的妹子专卖这些,特别厉害,连我老舅的衣服也要找她定制一部分,秦哥你看那头冠上的宝石,苹阿妹亲手打磨!”
陈水的注意力瞬间又缩了回来,完全不记得自己方才在想什么。他拿出手机,一边打字一边和秦殊激情推销:“大巫师的衣服可没得卖,你们看看扎染和绣品就行,宝石都是山里挖的好货,银饰质量也不错,都可以拿去外面找炼器师加工。别的衣服就算了,肯定没有合适的场合能穿……”
“阿水!”
话还没说完,一道威严的吼声又把陈水吓得一激灵:“村长我在!”
“那里是你站的地方吗?棺椁马上入场了,赶紧过来后面躲着!”
“来了来了!”
被刘白龙吼完的陈水精神一振,毫不犹豫抛下秦殊,拉着阿斗屁颠屁颠躲进了人群的后排。
洞葬入口之外,是一片被特意开辟而出的开阔平地,大约可容纳百人。
有资格参加合葬仪式的人,虽然全都盛装出席,头包红巾,几乎全都戴着画有凤凰图腾的血红面具,却也沉默地站在最远处。
他们身前架着两个红木大鼓,大鼓的架子之下是熊熊燃烧的火盆。火舌缠绕而上,神奇地没有将大鼓烧焦,反而燎烧得血红发亮,皮面愈发光泽溢彩。
大鼓旁边有一张木桌子,摆着几碗酒水与糯米,些许秦殊不认识的祭祀用品,甚至还有一对价格不菲的网球拍套装……恰好许芊生前是网球交流,看来是专门用来安抚她的道具之一。
秦殊眯眼一看,发现刘阳阳和村长的丈夫都不在人群之中,就连阿树婆婆也没影子。
他正想问问这是怎么个情况,就听见两声震耳欲聋的炮响从山路间传来,惊起林里大片飞鸟,铺天盖地盘旋于山路之上。
“砰、砰、砰!”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至近,黑红色的棺材从草木中探出头来,被竹篾捆绑在厚实的木支架上,如巨兽露出峥嵘头角。
原来如此,刘阳阳和刘白龙的丈夫都是抬棺人。他们穿了一身白衣,一前一后背着沉重的棺材缓步向前。
阿叔婆婆则是引路人,空洞的双眼直直看向前方,手中提着油灯,嘴里念念有词,似歌似咒。
“你漫步休闲到绿草地,要去攀爬那阎王殿金梯……”
第73章 冤孽枷锁缠上身
当棺材被送到洞穴正门口, 鼓声骤起,火盆随之烧得更旺,火舌熊熊舞动。
阿叔婆婆退至人群中, 一手轻沾桌上酒液, 一手抓起雪白糯米,随着节奏向外泼洒。
而接替她继续吟唱下去的, 自然是大巫师。
陈力蚩拿起竹卦, 绕着棺材一边唱词一边把竹卦向地上狠狠地砸去,落在地上的竹板两面不同,又顺势弹回他的手中。
“这是《指路经》,仔细听一听, ”裴昭拉着有些茫然的秦殊向旁退开,“听法力强盛之人念经唱词,对你也有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