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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1 / 2)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似乎隐约听到母亲压抑的、近乎崩溃的哭泣,和孟姨急促的催促:“快走!别回头!”

脚步声匆匆远去,消失在柏油马路的另一端。

而他们身后,寨子方向追来的喧闹人声和火把光亮,不知何时,早已消失不见。

山林重归寂静,只有夜虫低鸣,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从未发生。

只有小林丞独自倒在冰冷的草丛里,昏迷不醒。

林丞恍恍惚惚地,隐约知道自己被送回了林家那栋吊脚楼下,天渐渐亮起来了,林父骂骂咧咧地回来,发现了他。

先是惊怒,然后是一顿夹杂着后怕的斥骂和几下粗鲁的拍打。

寨子里陆续有人围过来,七嘴八舌。最后,在“娃子估计是被那狠心女人打晕了丢回来的”、“也是个可怜见的”、“算了算了,人回来就好”的议论声中,林父拖着昏迷不醒的林丞进了屋,重重关上了门。

悠悠转醒的小林丞,面对父亲暴怒的诘问和抽在身上的竹条,只是木然地摇头,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记得被人从后面打了一下,醒来就在家门口了。

他发着低烧,整个人都不清醒,说话也很慢,宛若五六岁的幼童,完全没了十几岁少年的清明。

父亲打骂累了,见他确实一副被吓傻了的木讷样子,又只有这一个儿子,最终也只能骂几句“没用的东西”、“跟你那跑了的妈一样晦气”,便丢下他自生自灭。

小林丞蜷缩在冰冷的床角,后颈的疼痛,身上的鞭痕,都比不上心底那片空茫冰冷的荒原。

高烧不止,记忆封存,林丞下意识忘记了那段令他痛苦不堪的记忆。

那条莫名出现的黑蛇、那条漫长而艰难的逃亡路,连同母亲最后决绝的背影和抛弃他的事实,一同被深深地、刻意地埋藏了起来,成为童年一道不敢触碰的、流着脓血的伤疤。

直到多年后的这个雪天,廖鸿雪腥甜的鲜血涌入喉咙,濒死的剧痛与童年的绝望跨越时空交叠,这道伤疤才被血淋淋地撕开,露出底下被掩埋了十几年的残酷真相。

林丞颇为痛苦地张着唇,被动地接受廖鸿雪的喂食,往事如同裱花袋中的奶油一般,无比丝滑强势地挤进了他的脑子。

“唔……呜,呃……”青年脆弱纤细的喉咙中发出痛苦的呜咽,回忆无限拉长,眼下却不过十几秒,廖鸿雪已经给他灌了足够的血,腹中剧痛渐渐缓解了,往事带来的伤痛却依旧清晰。

粗糙的拇指轻缓地抹过林丞的眼角,廖鸿雪垂着脑袋,抱着怀中脆弱又宝贝的人,想要再用力一些将他融进骨血中,却又怕真的太用力,伤到他。

林丞怔怔地望着悬在自己上方的脸,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轻轻的,像是在摸一只即将失去小鱼的流浪猫。

廖鸿雪侧了侧脸,有些不解,却也没躲,怔在原地任他抚摸。

“原来,是这样。”林丞喃喃道。

他突然苦涩地笑起来,只觉得荒谬。

背景音里,村长还在大声呼喊:“林娃子!你不要受他蒙骗,快!趁他现在动不了,杀了他!!!”

林丞充耳不闻,声音微微抬了起来:“原来我忘掉的是这个,廖鸿雪,是你让我忘掉的吗?”

廖鸿雪沉默两秒,最终还是没有骗他:“不是。”

他的唇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神情平静如死水,眸中的阴郁浓重得几近滴出墨来。

“哥,是你自己不愿意记得,无论是这件事,还是那时候的我,都是你不愿意记得。”他淡声说完,又问道,“你还想走吗?离开我,离开这里。”

林丞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问起这件事,但他的本心从未动摇过,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头。

只是点了头才反应过来,廖鸿雪刚刚才割腕救他,甚至他们的危机仍未解除,而他就要过河拆桥了。

谁知廖鸿雪深吸一口气,抱着林丞站了起来,他的身形微微摇晃两下,又猛地稳住。

他转过身,朝着与寨子相反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慢,每一步踏在雪地上,都留下一个深深的、微微发颤的脚印,但他迈步的节奏却异常稳定,没有丝毫犹豫。

风雪打在他脸上,他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只是微微垂着眼,看着怀中人惨白的脸和紧闭的、沾着血泪的眼睫。

林丞终于能和他毫无顾忌地对视立刻了,廖鸿雪的脸上分明没有一点波动,可林丞就是能看出来。

他在哭啊。

心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个小洞,呼呼地往里进冷风,林丞耳边甚至出现了难以忽视的哀嚎,呜呜的声音破碎又渗人。

廖鸿雪抱着他走,可他并不看路,只一心盯着林丞看个不停,灿金色的竖瞳可怖又冰冷,此刻的目光却贪婪而眷恋,仿佛要把他留在记忆深处。

林丞突然慌乱起来,心里挣扎再三,艰难张口:“你……你要做什么?”

廖鸿雪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很丑陋的笑,这是他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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