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行简淡淡道:“宋秀书,是我奶奶的名讳。”
林雀登时就睁大了眼睛。
戚行简接着道:“我奶奶创办的秀书慈善基金对任何需要经济救助的人开放,现在是我在管,你照我说的办好手续,大概能申请下来……”
他想了想,说了个数字,林雀一怔,不觉停下了脚步。
即便因为户籍原因他们在中心区得不到任何报销和补助,这笔钱都足够支付林书全部的医药费了。
戚行简也跟着停下来,转过身看他:“你是一个很会抓住机会也很会利用资源的人,应该不会做那种迂腐之态吧。”
林雀当然不会,他脸上露出一种被馅饼从天而降砸中脑袋的恍惚,追问:“不会有户籍限制么?不会被克扣盘剥么?”
他之前也尝试过申请慈善救助,在十四区管理混乱的各个单位来回奔波办手续盖印章,然后是漫长的等待,却永远没有下文。
更多的情况是林雀连十四区户籍这个门槛都迈不过去,因为很多基金根本不对十四区开放。
在大多数人心里,十四区没有正常人,也没有需要帮助的可怜人,仅仅只是一个罪犯流窜、脏病横行的大型垃圾场而已。
“不会。”戚行简微微笑了下,垂眼注视他,“我亲自盯着,谁敢盘剥。”
“我、我……”林雀咽了口唾沫,有些恍惚,有些茫然,“我该怎么谢你呢?”
戚行简沉默了片刻,很违心地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不用谢,帮助一切值得帮助的人是我奶奶的心愿和初衷,这笔钱给你,很值得。”
语气沉静而笃定,好像他真的这样想。
“要谢的。”林雀摇头,有点执拗地说,“你想一想。”
他仰脸望着他,黑漆漆的眼睛看起来像是在说“你要我怎么谢你都可以”。
戚行简的喉结猝然攒动了一下。
林雀还在看着他,因为身高的差距,林雀看戚行简的时候需要仰起脸,眼珠子因为格外黑而显得专注,这样的姿势和目光很容易引发一些十分自作多情的臆想。
戚行简垂眸和林雀对视,半晌后别开视线,喉结滚动着,说:“那你自己想。”
声音有一点干涩,戚行简轻咳了一声,不希望被林雀察觉。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林雀安静了很久,直到能看到食堂大门时,林雀说:“我想不到。”
林雀学会的一切都是利己的,他想不到能创造出什么样的价值来答谢戚行简的帮助。
他微微皱着眉,好像很苦恼的样子,戚行简瞥了他一眼,抿着唇沉默。
林雀很快又说:“那先攒着,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可以随时来告诉我。”
他有点执拗地重复:“一定要告诉我。”
“嗯。”戚行简低声说,“一定。”
戚行简有很多想让林雀做的事,但不适合现在说。
他贪恋林雀和他的约定,又很不愿意立刻就和林雀分割清楚,把这个约定变成一场冰冷的交易。
两人一起去食堂吃宵夜,林雀吃的快,结束的时候戚行简还在吃,动作慢条斯理,优雅矜持,修长的手指握着白瓷勺柄,骨节格外清晰分明,有种十分赏心悦目的贵气。
一个人处身于什么阶级、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往往看他的手就能猜到,戚行简的手修长白皙,干干净净,把贵公子养尊处优的矜贵展现得淋漓尽致,漂亮得像是一件艺术品。
林雀不自觉盯着他的手看了好一会儿。
那只手忽然放下勺子,手腕抵着桌沿,手指轻轻动了动,屈起来轻轻敲了下桌面。
“笃笃”两声,林雀下意识顺着他手看到戚行简脸上,就对上男生微微含笑的一双眼,长睫垂落,投下的阴影显得他眼神很深。
心跳蓦地快了一拍,林雀不自然地抿抿唇,听戚行简声音低沉,说:“你好像总是在看我的手。”
他给林雀讲题,林雀极少的几次溜号,看的都是戚行简握笔的手。
林雀睫毛颤动,含糊说:“唔,挺好看的。”
戚行简就说:“那你可以多看看,不收你钱。”
林雀:“……”
戚行简继续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喝汤,一双眼睛却直直盯着他,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林雀一时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气氛莫名开始不那么让人自在。林雀低下头,拿出手机来看。
才发现有戚行简发给他的消息,在林雀刚刚下课的时候,问他要不要去食堂吃饭。
想想也挺不可思议的。初见时那样冷淡的一个人,现在竟然也会主动发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好像林雀和戚行简已经成为什么关系很好的朋友一样。
林雀的情绪有一点复杂。
因为柳和颂和这个学校里的绝大多数人,林雀对特权阶级抱有很大的敌意和警惕,可戚行简和宿舍里那几个男生,又总会让林雀这种敌意变得模糊。
……但阶级与阶级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