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将来想要做什么?”
“我?”林雀第一次被人问到自己的将来,问起林雀的梦想。林雀又看了眼戚行简,垂眸笑了笑,那笑容里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说:“如果可以,我想做一名建筑师。”
想做一名建筑师,盖很多很多的“秀书楼”,让十四区的人都能住进坚固宽敞的楼房里,不用在下雨天往地上摆满盆子接屋顶上漏下来的水。
很幼稚,很天真,很理想主义的梦想。
戚行简淡淡笑起来:“一定可以的。”
林雀的能力、天赋,最重要的是那股子永不服输的韧劲,足以支持他把任何事情都做到极致。
而戚行简会站在他身后,永远注视着这只不肯停止飞翔的小麻雀儿。
无论未来他能不能成为林雀身边的那个人。
年轻人就这样,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在平平无奇的阳光里,注视着面前的青年,在心中许下一生的承诺。
不需要多么惊天动地,不需要波澜壮阔,甚至不需要说出来让林雀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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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行简的车果然被人划了,长长一道丑陋的划痕,还刻了很脏的字眼,两人过来的时候看见有个老人驼着背,颤巍巍地绕着车转圈,手里拿着尖锐的石块,在那里扎轮胎,大约扎不动,又抓着石头去砸后视镜。
戚行简还没反应,身边的青年先骂了句脏话,大步冲过去:“干什么?!”
戚行简望着他单薄的背影,眼睫轻轻一颤。
第二次了,林雀冲到他前面。
那老头闻声扭头看了眼,立马丢了石块跑走了,驼背也不妨碍他两条腿迈得飞快,跑出一段路后一回头,特别响亮地往地上吐了口浓痰。
林雀脸色微微难看,也没去追,因为追上了也没用,反正对方也拿不出钱来赔,惹急了那老头直接往地上一躺,又是麻烦事儿。
他锁着眉绕车转了一圈,检查轮胎,说:“修好要多少钱?我赔你。”
“不妨事。”戚行简走过来看了看,除了车漆被划、后视镜裂了条缝之外也没别的,说,“车有保险,不用你赔。”
车身上划出来的脏话太碍眼,戚行简捡起块石头,干脆利落的几下,直接把那块漆全刮了。一旁路边坐着几个人,只看着,宾馆里的人看见戚行简,这才懒洋洋起身踱出来,说:“我骂了,也赶了,那老头非不走,可怪不着我啊。”
林雀和戚行简都没理会他,戚行简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
宾馆老板直嚷嚷:“哎哎,晚上还住不住了!”
车子喷出一股尾气,林雀指挥着戚行简把车开去了警察局。
又是个中心区的牌照,局长笑容满面地迎出来,给两人递烟,说:“呦!林小哥又来啦,这位小先生又是谁呀?”
林雀毫不意外局长知道了他的名字,十四区见个中心区的权贵比见鬼都难,不只是名字,只怕林家的情况这会儿局长都了如指掌了。
他转头去看戚行简,戚行简神色冷淡,和局长略握了下手:“我姓戚。”
“戚”这个姓并不算常见,尤其把范围缩小到中心区……局长瞳孔震颤:“戚、戚……”
旁边大队长赶紧给两人递烟,又邀请一起吃晚饭,林雀顺势掏出林书和奶奶的证件,把要在公安系统办的手续给办了。
手续办到一半儿,傅衍的车也到了,一眼望见戚行简,就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
“这么巧啊,戚哥你也在。”
戚行简略一颔首,并不意外他也会跑来。
看见林雀身边跟着程沨和盛嘉树的一瞬间,戚行简就希望人来得越多越好,一窝蜂簇拥着林雀,反倒就显不出谁更特殊了。
既然自己没机会得到和林雀独处的时间,那大家就都不要得到。
林雀正在办公室里头签字,闻声抬头看见他,打了声招呼:“傅哥。”
傅衍走过去揉了下他的脑袋,笑吟吟望着他:“可算是见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