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陆乘一瞬间失神,邵凭川猛地抽回手后退半步,转头对阿喻抬了抬下巴,“上去等我,密码你知道。”
阿喻留恋般地看了陆乘一眼,不慌不忙地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你换锁了?”
“嗯。”
“别人能随意进出你家了啊。”
邵凭川扯了扯嘴角,“嗯。”
陆乘向前一步,几乎抵上他的胸口,“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邵凭川抬眼,目光冷得刺骨:“我怎么对你?我是背叛你了,还是欺骗你了?你不如问问你自己是怎么对我的。”
陆乘沉默了,无力辩解,声音小了下去:“你就算要气我,也该挑个像样的吧。”
邵凭川冷哼一声,“气你?不要自作多情,他们至少有一点比你强——拿钱办事,不玩弄感情。”
“好,原来你就是这样看我们的关系。”陆乘冷笑道。
邵凭川没接话,只说:“没什么事情的话,请回吧。”
“你非要做得这么绝?”
“嗯。有什么问题?”
“好,没问题。”他点着头,牙缝里碾磨出来几个字,“邵凭川,你赢了。你总有办法让我知道,我有多贱,多可笑。”
“你还恶人先告状了?我觉得我才贱、才可笑!我像个傻子一样”
沉默在两人中蔓延了一阵,邵凭川最终没把话说完。
陆乘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软了下去,缓缓说道:“邵凭川,别说了。我很需要你,真的。”
“需要我?凭什么?”他语气凌厉。
“我真的需要你。”
邵凭川无奈,仰头叹了口气,“陆乘,你让我像个傻子。”
“你能不能陪我去看看我妈妈?”
“为什么?”邵凭川眉头拧紧,心中闪过一种不好的预感:“你妈妈怎么了?为什么是我?”
“她最近病情有些恶化。需要做手术,我很害怕,你能陪我吗?”他声音沙哑,“我之前偶尔跟她通话的时候,提过你。我没提名字和身份,只说遇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一个很好的朋友。”
邵凭川沉默了很久,表情晦涩难辩。
“手术复杂吗?”
陆乘看到邵凭川眼中的关心,稍稍心安,答道:“医生说手术风险有些高,后续需要更精心的治疗和看护。”
邵凭川听罢,脸色犹豫。
最终他叹了口气,随后开口:“时间,地点。把需要我知道的情况告诉我。”
“明天下午三点,西郊安宁疗养院。详细情况,我明天上午能去找你吗?”
“可以,明天上午10点来办公室。请回吧。”
他说完,转身走向电梯。
这已经是他可以做到的极限。
他走到电梯门口,摁下开关,一只脚已经迈进。
陆乘猛地冲上前,手臂紧紧箍住邵凭川的腰身,另一只手用力扳过他的肩膀,邵凭川猝不及防,被他强行扭转了身体,惊愕还未来得及完全浮现在脸上,陆乘滚烫的唇就狠狠压了下来。
鼻息间瞬间充斥着对方熟悉的气味,邵凭川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怒火和屈辱涌上,他狠狠地咬了一下对方的嘴唇,然后猛地偏头挣脱那个充满暴力的亲吻,被禁锢的手肘奋力向后撞击陆乘的肋骨,在获得一丝空间的刹那,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右手高高扬起。
“啪!”
陆乘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指痕,嘴角往下滴血。
“清醒了吗?别让我更瞧不起你,陆乘。”
陆乘抬起眼,目光如受伤的幼犬般,“对不起,我只是”
“滚。”
“对不起。那明天”
“明天,我会去的。”邵凭川转过身,重新走进电梯。
“邵凭川,你能不能不上去。”陆乘的声音无力,从身后响起。
邵凭川重重地摁下电梯门,“我想我们已经分手了。”
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电梯门模糊地映出自己孤零零的身影。
陆乘看着电梯毫不留情地关上。他缓缓蹲下,胃部一阵绞痛,翻江倒海。
如果这就是他必须接受的惩罚。
邵凭川站在电梯里,眼睛紧闭着,耳边还回荡着陆乘的话。
他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做得太绝。
可理智又在尖锐地提醒: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他不想,也不能再给陆乘任何模糊的希望。
电梯到了顶楼,他摁下指纹,打开了家门。
阿喻已经洗完澡出来了,全身被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包裹着,发梢还滴着水,在光洁的肩膀上留下湿痕。
见到邵凭川独自进来,他眼里闪过显而易见的惊喜,快步迎了上来:“你来了,刚才那阵仗可真够吓人的……”
话音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