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迁本来还不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第一局接连升级,快要拿下时孟展麒和徐肇东还卡在第一步,倪迁才明白付西饶打牌的技术有多精湛。
和徐肇东、孟展麒咋咋呼呼的性格不同,付西饶打牌时态度都是云淡风轻的,一手好牌不会窃喜,一手烂牌也能化险为夷,赢了不声张也不炫耀,输了还没输过。
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他也没有忽视倪迁的游戏体验感,给倪迁垫了不少牌,不管倪迁出得对还是错,他都能让倪迁紧随他之后出玩牌,或者干脆先把倪迁送出去,自己负责善后。
拿下最后一把,听取徐肇东和孟展麒一片哀嚎。
“饶哥,你这也不给我们活路啊。”
“菜就多练。”
倪迁还沉浸在赢牌的惊喜中,一双杏仁眼圆溜溜地盯着付西饶,透着丝毫不掩饰的、崇拜的光。
“哥哥,你好厉害。”
付西饶对这声夸奖受之无愧,“当然。”
“”
好不谦虚的一个人呢。
倪迁第一次打牌,瘾头一上来就很难褪去,时针已经开始新的轮回,他还精神得毫无困意,蠢蠢欲动想要继续。
其余三人时间自由,当然可以一直陪他,但他第二天还要起早上学。
“明天请假?”
“当然不啊。”
倪迁连连摇头,他长这么大都没请过假呢。
“那就睡觉。”
付西饶说完,把牌一收,率先起身,根本不容他反驳。
倪迁无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付西饶的背影,付西饶走到哪他就追随到哪,结果这男人心硬得很,丝毫不理睬他渴望的眼神。
倪迁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只能作罢。
“哥哥,我睡哪里呢?”
付西饶伸手一指。
“你睡我对面这间,柜子里有我的短袖,你可以当睡衣,我都洗过,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有没用过的洗漱用品——肇东,你和展麒去楼上睡。”
孟展麒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呦呦呦,以前都是我俩睡那间呢。”
付西饶不知道他在这阴阳怪气什么,抬脚揣在他屁股上。
“滚,我明天送他上学起得早,这样方便。”
难得能听到付西饶一句解释,虽然被踹了一脚,但是孟展麒竟有点受宠若惊了。
“好的好的饶哥,我们上去了,你们好好休息。”
送走这两个泼猴,付西饶给倪迁送了一床新被子,从卫生间的门玻璃上窥见里面小小的、洗洗涮涮的身影。
倪迁洗漱过后,打开付西饶的衣柜,清一色的黑白灰,看着几乎没有差别,他随手拿了一件白色短袖套在身上。
短袖又宽又大,快能遮住整个大腿。
露在外面的两截小腿虽然不长,但是白皙细腻,汗毛都没有。
小男孩儿怎么长一双这么清秀的腿?
付西饶不解,挪开眼睛,又看见因为领口倾斜一边而露出的半个肩膀。
倪迁调整了一下,仰头看向对面靠在门框上的付西饶。
“好大。”
“不大,正好。”
这人怎么睁眼说瞎话呢?
倪迁偷偷剜他一眼,觉得自己像一个晴天娃娃。
“好了,躺好。”
倪迁非常听话地躺上床,被子很软,低头能闻见极淡的洗衣液味儿,和付西饶身上的差不多。
“躺好了,晚安。”
“嗯,晚安。”
付西饶给他关好灯和卧室门,倪迁以往十点之前就睡着了,刚才打牌时兴奋不觉得困,现在眼前漆黑,房间只剩他自己,安静的可以听见时针转动的声音,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没一会儿,便睡熟了。
第二天,是付西饶将他叫醒的,他觉轻,听见第一声敲门声就醒了,他换好衣服,出门看见付西饶正站在窗前抽烟。
倪迁莫名盯了他一会儿才去洗漱。
“哥哥,我们走吧。”
倪迁站在付西饶身后叫他,付西饶像是没听见,没转身,没回应,甚至没动一下。
他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又放大音量叫了一声,付西饶还是没反应。
这是怎么了?
倪迁歪着头扯付西饶的衣襟,试图看清他的脸。
“哥哥?”
“嗯?”
付西饶这才有了回应,眼神飘忽,是空的。
倪迁从没见过他这幅样子,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哥哥,你怎么了?”
付西饶的视线终于聚焦,手里的烟已经燃了半截烟灰,他一动,扑簌簌落在地面上。
他干脆把烟熄了,顺了一把倪迁脑后的头发。
“走吧,先去吃早餐。”
倪迁吃早餐太敷衍糊弄,虽然他也不爱早起,更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但是倪迁年纪小,正长身体,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