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宝展的灯光调得很好,展厅里灯光流转,那些被丝绒托起的宝石静默的闪烁着,氛围感十足。
漂亮的火彩晃眼至极,谢雨眠站在透明的玻璃窗前,静静的观望。
楚泽洵顺着谢雨眠的目光看去,那枚深邃的蓝宝石,像深海无意间的一瞥。
“你喜欢珠宝?”楚泽洵不由得发问。
他不知道谢雨眠喜欢什么,也不曾了解他的过去。
谢雨眠垂着眼睛回答,“珠宝作为一种纪念性的载体,可以通过造型符号和材质传递情感,它沉默不语,却比任何语言都更打动人心,这些是官方的话。”
但很快又笑起来,“说得通俗一点,我喜欢漂亮的东西,一闪一闪的。”
身旁有人经过,似乎听到了他这一番话,上下打量谢雨眠,发出一声嗤笑。
女人大概30多岁,穿着一身名牌,踩着高跟鞋,看到谢雨眠,眉眼之间流露出几分不屑。
这种私人性质的展览,很少混进像这样的人。
谢雨眠听到旁边的声音,丝毫不怵走到那个人面前,“这位女士你为什么发笑,难道你有什么独特的见解吗?”
女人说话丝毫不客气,“我在笑根本什么都不了解就来评判,如果像你这样的人都来混口饭吃,那真是完蛋了。”
什么都不懂?这话听起来新鲜。
谢雨眠并不着急反驳,抬眼发问,“这位女士,你知道为什么这一颗海蓝宝没有采用传统的明亮式,而采用改良的阶梯式吗?”
女人的表情有些僵硬,单看这一款海蓝宝,的确看不出什么,确实跟别的设计不太一样,但她又不是正儿八经的珠宝设计师,自然不了解其中的理念。
想他人接受自己的观点,有时候不需要强加给别人,谢雨眠谈及自己喜欢的东西时,眼中似乎泛着亮光。
楚泽洵站在他身旁,像他观望珠宝一样,观望着他这个人。
他好像从未了解过这个人。
谢雨眠看她没有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继续说,“英国爱德华时期的海蓝宝最常见的搭配是铂金,40年代之后开始搭配白金,这样的设计更加能凸显海蓝宝本身的特质,衬托本身的静谧和幽深。”
“这一款圣玛利亚蓝很漂亮,只可惜你眼光还不行。”
女人也没想到自己碰到一个懂行的,还以为是个小虾米,脸上的高傲瞬间荡然无存。
这一刻,楚泽洵认为,他比展厅里任何一件珠宝都更生动。
他整个人自内而外,因为热爱而笃定地明亮着。
另一边。
赵婺进来时,脚步声不重,但周围几个正低声交谈的人,话头忽然就断了。
步子迈得不急不缓,脚底那一点暗红就在光影里时隐时现。
展柜前,原本站着两位女士,另一位下意识看向赵婺,给他留出了位置。
赵婺朝他们略微一点头,众人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停留在他身上。
“赵总,这些都是最近设计的款式。”
赵婺第一眼就被这一款戒指吸引住,它静静的躺在黑色天鹅绒上,似乎等待真正的主人。
戒指正中间是一枚异形切割的天然彩钻,边上镶嵌着双层小克拉钻石,整齐的排列在主钻周围,形成一种簇拥守护的感觉。
乍一看中规中矩,将戒指转到另一个角度就会发现其中的精妙之处,螺旋状的设计很有意思。
彩钻与金属相结合,非常大气且适合成熟男性的一个款式。
赵婺微微抬手,助理立马跟展览的负责人联系上。
“这一款是非卖品。”展览负责人的表情也有些为难,不是他不卖,是人家没有授权,他也没法子卖啊。
赵婺身边的助理跟展览负责人聊了一会,有点不太相信负责人口中的说辞。
这一场展览的噱头不就是为了接下来的拍卖会做准备吗?
居然不卖?
得到准确答复的助理也只好向老板汇报。
“找一下这枚戒指的设计师,就说我很有兴趣。”
谢雨眠手机突然在这个时候响起,他跟楚泽洵说了一声,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接电话。
听到负责人长篇大论下来,终于抓到了重点。
“人家想要买我的戒指?”
谢雨眠本来就是想来积攒点名气的,又不是来卖东西的,“这个东西不卖。”
珠宝设计师没有名气的加持,设计出来的东西不一定会有人买单,他还想参加一下uture design awards,能够积攒经验也不错。
挂断电话后,谢雨眠走回刚刚的位置,却没有找到楚泽洵,手机上是他发过来的信息。
楚泽洵去了一趟卫生间,等下会过来找他。
谢雨眠也没有多在意,开始一个人闲逛,不得不说,这一场展览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有不少很有意思让人眼前一亮的设计。
不经意间的一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