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柠这才注意到自己抓了江敛的手,他看着被甩开的,空空的手,手背上还能看到针眼。
是昨晚才打过针的那只手。
换做从前,江敛绝对不会这么对他的,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差别,但当乐柠意识到就像一座平地而起的天堑,把他和江敛一分为二。
跨不过去。
他们也无法再重合。
乐柠放下手,只觉得疼痛以针眼为中心开始蔓延:“一会儿见,先挂了。”
挂断电话。
他这边的问题解决了,他看向江敛的“问题部位”,虽然是他导致的,但是江敛现在有宋知鱼了,他一会儿还要回去吃宋知鱼的番茄炒蛋。
“我走了。”
乐柠转身就往门口的方向走。
刚迈了一步就被江敛挡住,他差点撞上对方胸口,抬眼看去,几乎被那双浅绿色眼珠冻结成冰。
江敛:“你还真是没有任何改变。”
他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当着乐柠的面,慢条斯理的把东西收起来:“什么都不考虑,大言不惭的应下约定,转头就抛之脑后,一副与你无关的样子说走就走。”
他拉上拉链,向后退开一步,手臂向门口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绅士有礼。
乐柠已经被气的呼哧呼哧了,他一直在被指责!
就都是他的错吗!
气到脑袋发晕,气到口不择言:“你都有宋知鱼了!你和他做啊!”
江敛的眸色瞬间变得幽深,开口前有一个不大明显的缓缓把气息送出去的动作:“这个问题是你造成的,你要我对宋知鱼说我养胃,我不行,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乐柠咬着牙:“他如果爱你,他……”
江敛:“我想和他做。”
六六:……
让我死!!!
乐柠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他听到了什么?
江敛盯着乐柠:“我不想让他失望,所以你要解决你造成的问题。”
他想和宋知鱼做。
他不想让宋知鱼失望。
乐柠脑袋里又重新播放了一遍这两句话,那种反胃,恶心,想吐的感觉就又冒了上来。
他一刻都不要再和江敛待在一起了,他必须在窒息前离开这里。
乐柠不管不顾的向门口跑去。
江敛淡绿色眼珠如阴冷的毒蛇跟着乐柠转动,落在他向门口跑去的脚上,几次想要抬起脚又强迫自己忍住。
乐柠猛地打开房门。
突然回头,瞪向江敛:“去吃你那该死的番茄炒蛋吧!你这个混蛋!”
乐柠离开好半天,他的声音好像还留在房间。
江敛在原地站了好几分钟后脱力般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用力扯开领带。
流露出疲态的看向手里的领带,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
乐柠突然发了条语音过来,他过了两秒钟才点开。
“我一定会给你治好!你爱和谁做和谁做!你就是和该死的番茄炒蛋做也是你的事!江敛!我们两清!”
从语气来判断,对方明显还处在情绪爆发的状态中。
人不会和番茄炒蛋做。
江敛:两清……
他身上的疲色如潮水般退去,平静但强势的:“治好我,你才有资格说两清这两个字。”
六六:这怎么不大对劲?不对不对!这可太对劲了!
手上治一下,嘴上治一下,今天治一下,明天治一下,治来治去不就治得黏黏糊糊,最后再用
试一下治没治好。
这任务不就水到渠成的成功了。
六六有点懵,怎么吵着吵着还柳暗花明,看到希望了?
人类真是神奇。
还有江敛,它现在有点不大确定这老小子是不是真一门心思不吃回头草了。
乐柠听了遍江敛发来的语音,混乱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治好江敛,他要以后和他桥归桥,路归路。
明明是这样的念头。
可是一想到江敛现在心里有了别人,一心为那人着想……
“乐柠!”
他突然重重砸了下方向盘。
“你没有身份嫉妒!”
“知道吗!你没有身份嫉妒!”
年轻男人像是个疯子在车里自言自语,又捂脸慢慢趴在方向盘上。
“求求你了。”
“别爱他了……”
——
江敛在晚饭时间回到家,餐桌上放了一大碟番茄炒蛋,小山一样高。
宋知鱼就好像忘记了那晚他看到的事情,殷勤的表现着。
江敛:“事情结束后我会给你一笔钱。”
他这话虽然说的没头没尾,但宋知鱼大概知道自己是嫁不进江家了,他可不敢使坏,一般小说里他

